“你在跟我耍心計?”藥門門主也不是傻的,一聽到諸葛小大夫的話,就猜測諸葛小大夫昨天給他熬的藥有問題。
“大師父,我只是想活著。”諸葛小大夫沒有否認,甚至坦然到無賴的地步:“你不放我和師父出去,我是不會給王妃開出藥方的。”
不過是一天一夜的時間,諸葛小大夫整個人卻瘦了一圈,純凈的黑眸布滿血絲,隱隱還有未化解恐怖和不安。
想來也是,連墨七惜那樣的人,看到這座人間煉獄的慘狀,都會覺得毛骨悚然,更不用提從來未經歷人間險惡的諸葛小大夫。
“你跟我談條件?你夠格嗎?”藥門門主不復人前的慈愛,看諸葛小大夫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臭蟲,眼中帶著森冷的寒光。
諸葛小大夫低下頭,一副平靜無波的樣子:“反正都是死,怎么樣我和師父都不可能活下去,我不何賭一把。反之,大師父你卻不敢賭,要是你治不好王妃的病,就等于砸了藥門的招牌,也失去了壓在天醫谷頭上的機會。”
諸葛小大夫他只是單純,他并不傻。尤其是經歷了軍中那些人,面對耗盡心血救他的王妃,也能出言指責、逼迫的時候,諸葛小大夫就知道,這世間并不是以心就能換到心的,有些人沒有心,而有些人只有狼心狗肺。
“你不說我還忘了,燕北王妃為何不去天醫谷求醫?她的大師兄不就在京城嗎?為何她舍近求遠來藥門?是不是你唆使的?”藥門門主原先就對蕭九安、紀云開的到來好奇,原以為是給墨七惜治病,結果卻是給紀云開解毒。
要是給墨七惜治病,他們來藥門還能理解。藥門隱秘,無人帶領絕對進不了,來這里給墨七惜治病,絕對可以保證沒有人找得到墨七惜。
但給紀云開解毒就不一樣了,作為天醫谷谷主的關門弟子,中了毒不應該去求自己的師父嗎?
“天醫谷的大弟子解不了她的毒,谷主夫人懷了身孕,懷像不好,沒有心情為王妃醫治。”諸葛小大夫仍舊低著頭,沒有去看藥門門主。
他害怕,害怕一抬頭就看到外面的慘狀,更害怕一抬頭,就讓藥門門主看出他在撒謊。
天知道,昨天知道王妃中毒,大師父說讓他開一劑平時給王妃壓制毒藥的藥方,他有多震驚。要不是師父突然發狂,給了他思考的機會,又悄悄的提醒了他,他肯定會搞砸。
昨晚,大師父走后,他就與師父在商討此事,猜測是不是王妃和王爺發現了什么?
當然,大部分的時候是他在說,師父只能點頭或者搖頭。
經過師徒二人一晚的“溝通”,諸葛小大夫終于可以肯定,應該是王妃和王爺知道了什么,正在想辦法救他去,他必須抓住這個機會,不然不僅他會死在這里,就是師父也會死在這里。
想著自家那個仙風道古,好似隨時都會羽化而去的仙人師父,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諸葛小大夫就一陣心疼,也壓下了撒謊帶來的罪惡感。
他一定,一定要帶師父離開這里,即使師父說他不在意,他也要把師父帶走。
這不是人能呆的地方,哪怕是死,他也不要他師父死在這里……]
十方世界的人到底要做什么,王爺無法肯定,而此時胡亂猜測毫無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