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云家不缺銀子,別說只買一成的份子,就是將四成九全買下來,他們云家也拿得出來銀子。
“仙兒……”云家大少察覺云仙說過了,回頭瞪了她一眼。
云仙卻當沒有看到,氣鼓鼓地看著紀云開,大有紀云開不說,她就不走的架勢。
紀云開笑了笑,沒有給云仙面子,手上端著茶杯,像是沒有聽到一般。
云仙一臉漲紅,卻強忍著難堪,抬起頭顱,高傲地道:“王妃表姐,你還缺銀子嗎?缺多少,跟我說一聲,我云家可以無條件借給你。”
云家缺什么也不缺銀子,拿銀子羞辱人這種事,云仙不止第一次做,也不會是最后一次。
云大少雖然瞪了云仙一眼,卻沒有阻止她,私心的,他也想知道紀云開為何不讓云家買琉璃坊的份子,同樣也想借這個機會,給紀云開送銀子。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只要紀云開接了他們云家的銀子,就不可能不為云家辦事。
這些年,云家用銀子開道,可沒少從這些權貴手中拿好處。
“啪……”的一聲,紀云開將手中的花杯放在桌上,茶杯與茶蓋相撞,發出一聲脆響。
云大人心一跳,莫名地覺得不好,想要拉云仙告罪,卻聽到紀云開開口:“缺呀……你們云家有多少銀子,全借給我嗎?不能全借,就不要在我面前嘰嘰歪歪,你們應該明白我家王爺脾氣不好。”
如果說前面還是諷刺,后面就是警告了。
云家想要左右逢源,投靠了皇上還想從燕北王府手上討好處,簡直是……不知所謂!]
紀家的處境紀夫人能看明白,紀大人怎么可能不知曉。
別說紀大人,京中在官場上混的人家,就沒有一家不知紀家的處境。
紀大人當殿暈倒,確實是逃過了一劫,也幫皇上避開了與大臣的交鋒,但同時他也失去了被皇上重用的可能。
滿朝大臣,沒有一個是善角色。紀大人當殿暈倒,打了他們的臉,以后除非紀大人不想謀實職,一旦他動了這個念頭,那群大臣就會以紀大人身體不好為由阻止。
紀大人,算是廢了。
紀云開在得知早朝發生的事,心里明白京城已無紀家立足之地。紀家要想繼續留在京城,就得夾著尾巴做人。
對于紀家的衰敗,紀云開心里不是不感慨,但卻沒有相幫的意思。就憑紀大人和紀夫人這些年對原主的錯待,對她的“厚待”,她沒有落井下石踩紀家就已是仁義了,想要她幫忙那是不可能的。
同樣,對于云家,紀云開也沒有相幫的意思。是以,不管這位云家少爺說了多少好話,不管云家這位少爺如何明示、暗示,她都沒有答應為云家說項,更沒有應下幫云家大小姐進入社交圈的意思。
云家人比紀家人聰明許多,也沒有在紀云開面前拿架子,察覺到紀云開對云家的冷淡,云家大少爺便聰明的打住了話題,只提一些瑣碎的事,像是先前的試探從來不曾存在過一樣。
能在生意場上成功的人,就沒有臉皮不厚,拉不下臉的人,云家大少早就開始接觸云家的生意,常年在外與各色人打交道,別說紀云開只是沒有應下他的所求,就是紀云開當眾拒絕他,給他沒臉,看在燕北王妃這個身份上,云家大少也能當作什么事都沒有發生,繼續與紀云開說笑,但是……
被云家眾人捧在手心上的,云家嫡出的大小姐云仙做不到。
看著自家大哥,在一個外室女的女兒面前低三下思的討好,云仙絕美的臉蛋扭曲了,含情的水眸亦染上薄怒。
不過,她還算有理智,雖然看不上紀云開,雖然不屑討好紀云開,但也沒有開口嗆紀云開,只是時不時的瞪紀云開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