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堅強也很聰明,她根本不需要他幫助,也不需要他撐腰,紀家那些羞辱她的人,她一個個收拾了回去,讓那些人以后見到她,都如同鵪鶉一樣,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她很聰慧也很努力,她從來沒有受過貴女的教育,她剛嫁到京城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會,一舉一動在旁人看來都是錯的,但是她拼命的學,努力的學……
他看到她的努力。她用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就學會貴婦該會的一切,再度出門再也沒有人笑話她,她的一舉一動比貴婦還要優雅高貴,再沒有人笑話她是粗鄙的商家女。
她學會了一個貴婦該會的一切,也學會一個當家主母該會的一切,可她本質里仍舊是那個熱情純真的少女。她把紀家打理的很好,她是一個合格的當家主母,也是一個貼心的妻子。
那段時間,他們夫妻二人……
不能想,不能再想下去了!
紀大夫心口一窒,狠狠地甩了甩頭,將那個一顰一笑皆能靈動無雙的女子甩出腦后。
他選擇了一條對紀家最好的路,他不能后悔。
低頭,看著哭得傷心的紀夫人,紀大人小心翼翼地將心底的不耐煩壓下,輕拍著她的背,溫和地安慰道:“夫人,不要再哭了,小心哭壞了眼睛。”
“老爺……云開她,她怎么能這樣?現在是什么時候,她讓瀾兒出宮,就沒有想一想咱們紀府?紀府現在的處境多艱難,要不是瀾兒在宮里撐著,咱們家不知會變成什么樣子。”紀夫人是真的傷心。
紀大人一倒,不說遠的,就是紀姓族人都開始挑剔起她來。一瞬間,她做什么都不對,做什么那些人都能挑出錯來。
看她的眼神也是怪怪的,雖沒有直接表露出輕視與嫌棄,但那看不上眼的傲慢,比直接的輕視與鄙薄,更叫她難受。
多少年,她沒有受過這樣的輕視?
除了當年那人的父母,從來沒有人,用那種眼神看過她。
她一嫁進紀家,就是紀家的主母。丈夫前途無量,又護著她,那些人個個奉承她,討好她,從來沒有人敢輕視她半分,現在那些人卻開始挑她的錯,指責她的出身。
要不是還有一個女兒在宮里,她怕是會被那群人踩到泥底……]
紀大人嘴上如是說,但心里卻明白,事情不會這么簡單,皇上不會無緣無故的把紀瀾送出宮。
將紀夫人安撫下來后,紀大人立刻讓心腹去打聽,宮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紀云開進宮的消息并不是什么秘密,有心人一打聽就知道。
結合紀云開進宮的時間,和皇上下旨的時間,紀大人哪里還不明白,這是誰搗的鬼。
紀大人當場氣得吐血:“我的女兒,我的好女兒呀!”
紀大人這一次是真病了,倒在床上,有氣無力地道:“來人……去燕北王府,去請大小姐,就說我病重,要見她。”
“這,這……”下人吱吱唔唔,沒有一個人敢應。
“怎么了?我還叫不動你們?”紀大人察覺事情不對,頓時沉下臉來。
下人不敢隱瞞,如實說道:“回老爺的話,先前夫人已派人去請過王妃了,王妃現在還沒有來。”
“你說什么?夫人派人去請了王妃?為何我不知?”紀大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的下人。
“小人,小人也不知道……”下人一臉惶恐的搖頭,紀大人不會跟一個下人計較,下令叫他把紀夫人請來。
“老爺……”紀夫人剛大傷了一回,此時臉色有些蒼白,看上去老了數歲,許是哭久了,聲音也是粗啞的。
紀大人靠在床頭,看著富態卻掩不住蒼老的紀夫人,語氣不由得柔了幾分:“你讓人去請云開回來?”
“是呀?怎么了?”紀夫人一臉疑惑的解釋道:“我看老爺心情不好,便想著找云開回來陪陪老爺。老爺,是不是我做錯什么了?”
“你,誰叫你去請她來的,那個孽女來了,我還能好好休養嗎?”紀大人氣得要吐血。
他獨自在外拼搏,身邊的人不多,不能給他幫助就算了,居然還拖他的后腿,給他添亂子。
“老爺……咱們家,就剩下寧兒和云開在身邊了,你這會病了,云開怎么能不來呢?”紀夫人眼眶一紅,眼淚就落了下來,看紀大人氣得不行,又放軟語氣道:“老爺你放心,我讓人悄悄去請的,就算云開不愿意來,這事也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