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福也不必如此。”有人小聲的開口。
燕北王府的下人也不生氣,只道:“慧清方丈說,心誠才能靈。”
“慧清方丈?”這個陌生的稱號,叫尋問的夫人一陣不解,她們的記憶里,京城可沒有法號是慧清的方丈,開口尋問,燕北王府的人卻不回答了,只默默地跟在紀云開身旁,無聲的保護她。
那些原先沒打算湊熱鬧的普通百姓,見到有人三跪一叩首的上山,不由得好奇起來:“這是哪家的姑娘?好多年都沒有人這么虔誠了。”
三跪一叩首說的容易做起來卻難,從山腳走到寺廟,足有數千步之多,沒有大毅力的人可做不到。
“是燕北王妃,說是來給父親祈福的,求佛祖保佑她父親。”剛聽了一耳朵的人,便與周邊的人說起來。
“燕北王妃?不是說燕北王妃不孝嗎?親生父親生病都不去看一眼,怎么這會卻在寺廟外,三跪一叩呢?莫不是在裝模作樣?”
“誰知道呢……聽說燕北王妃好幾天前就出城了,誰知道她干什么去了。”
“不管啦,我們去上我們的香,這達官貴人的事,誰知道呢。”
“走走走……快上山,去晚了,方丈開過光的平安符就請不到了。”
……
有愛湊熱鬧的,自然也有不愛湊熱鬧的,不過后者只有少數人,大部分人還是圍在紀云開身旁,對著她指指點點,說她孝順的人有,說她做樣子的人也說,甚至因討論聲太大,山上、山下的人都知曉了。
“知道嗎?燕北王妃在山下,三跪一叩的上山,求佛祖保佑她父親。”
“快,快,快去看……燕北王妃三跪一叩,求佛祖保佑她父親。”
許多年都沒有人三跪一叩首上山請愿的信徒,一時間便引起了眾人的熱議,也招來了更多圍觀者,對這些紀云開一概不理會,只默默地跪拜,叩首,再默默地前行,一舉一動都透著安詳與平靜。
她身旁的人也漸漸地受了影響,不再開口,只默默地跟著她……
山路陡峭,到處都是小石塊,不說三跪一叩,就是平時走上去,那些官家小姐也要喘粗氣,紀云開赤著雙腿三步一跪,很快雙腳、額頭和膝蓋都滲出血來了。
“不是有人說燕北王府在裝模作樣嗎?要是有人能裝模作樣做到這個地步,我認了。”有些夫人看紀云開一路辨不言,只默默地跪拜,頓時心都軟了。
那些年紀大的老夫人,看紀云開一個小姑娘,一臉的血,更是心疼的不行:“燕北王妃那么美的一個人,卻毫不在乎容貌,任石頭將額頭磕破,要說她是裝的……你們裝一個給我看?”
“這么好看的姑娘,卻把頭給磕破了,這么磕下去,以后肯定要留疤,這樣是裝的,這代價也太大了。”
……
長得好看的人就是有優待,看到一個美人毫不在乎自己的容貌,三跪一叩的上山,就算原本還存疑,這會也打消了。
會來上香的,大部分都是女人。大家都是女人,都知道容貌的重要性,就算她們再怎么使手段,也不會拿自己的容貌開玩笑,更不用提燕北王妃長得那樣美。
美貌是女人武器,毀了美貌就等于毀了自己最大的武器,燕北王妃毫不在乎自己的容顏,一路跪拜,要說她不是誠心的,她們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