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告訴王爺,她猜到了一些嗎?
她一直沒有去問,并不是怕觸到什么禁忌,純粹就是不想去問。
知道越多死的越多,知道越多羈絆也就越深……
她與王爺是夫妻不錯,但她始終記得一句話,至親至疏夫妻。她與王爺之間的感情,并沒有深到可以面對一切,她不想知道太多,不想與王爺羈絆太深,就想這樣糊涂的過一日算一日。
她也不想這么消極,可她的性子就是這樣,隨波逐流,隨遇而安,不管處在什么環境中,她首先想的就是如何讓自己過得更好。
她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她是一個自私的,不管遇到什么事,她首先想到就是保護自己,讓自己活下去。
她沒有野心,沒有建立豐功偉業的想法,也沒有成為人上人,主宰天下蒼生的愿意,她只想過自己的日子,不受任何人打擾。
她沒有想過,要什么轟轟烈烈的愛情,要找一個情投意合的戀人,她看過太多愛得轟轟烈烈,最后卻互相撕逼的情侶,她只想找個性格不差的人,平淡的過一生。
誠如王爺所說的,他要的太多了,而她根本給不起,她唯一能做就是裝傻,混過一天算一天。
然而,王爺似乎不太意愿,居然在這個時候挑破了。
真是麻煩。
紀云開閉著眼睛,連動都不敢動,呼吸亦是盡量保持平穩,以免讓王爺發現她醒來了。
天知道,她一點也不想聽王爺說的那些秘密,但王爺的話卻自動鉆進她的耳朵里,鉆進她的腦海里,讓她想要不聽都不行。
這真是一個叫人頭痛的事……]
一路上,王爺想了千百種揍紀云開的方法。比如,把人抱到腿上,狠揍她屁股,又比如,把人壓在身下,狠揍她……
總之,一定要揍狠了,才能讓紀云開學乖,下次再不敢這么亂來,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然而,當王爺看到額頭綁著白色繃帶,安靜的躺在木床上的紀云開,卻連邁步的力氣都沒有,更不用提揍人了。
紀云開瘦了,小小的臉蛋凸顯的五觀更加精致了,也更符合天啟人的審美,少了一份艷光四射的活力,多了一份清麗絕倫的冷清。
但是,王爺不喜歡。
看到紀云開瘦小的身子躺在木床上,他不由自主地想起,紀云開初嫁入燕北王府的場景。
那時,她病了,傷了……就像現在這樣,一個人躺在床上,孤苦無依,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紀云開為何對諸葛小大夫那么好,為什么會一再縱容諸葛小大夫,而毫無底線。
沒有諸葛小大夫,就沒有現在的紀云開,沒有諸葛小大夫,紀云開早就病死、餓死在燕北王府。
“突然明白,有些過錯無法原諒。”王爺在門口站了許久,才默默地走進廂房。
此刻,他的腳步不向先前那般穩,步子也不像先前那般大,甚至氣勢力也沒有先前那般強,底氣就更不足了。
他整個人都低落了下來,腳步輕輕,背微彎,走到紀云開床邊,單膝在床邊跪下,輕輕握住了紀云開的手。
“突然明白,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紀云開終究還是沒有完全的依靠他,或者說紀云開習慣了凡事依靠自己,紀家的事一發生,她想到的反擊之策,也是由她自己出力,完全沒有想過借他的手打壓紀家。
或者想過,只是沒有說出來,而他……習慣了相信紀云開,相信紀云開什么都可以做到,也相信經過那么多事,他與紀云開之間會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