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紀家,確實有很多東西,現在紀家有什么?
他病倒的那些時日,云家肯定把紀家搬空了。
紀、云二家已經撕破臉了,他那位夫人因謀殺親夫而被判處決,紀瀾與紀寧……恐怕也不愿意留在紀家。
當然,就算這兩人留在紀家,他也是不會要的。
為旁人養了十幾年兒女,他還要繼續養下去?他沒有那么偉大。
“父親,紀家一無所有不說,還背負著巨債,你不會是要我的兒子,去給你還債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兩百五十萬兩,我替你還了,你別打我兒子的主意。”她這人雖自私,但卻沒有自私到不要自己的親骨肉。
紀大人想要過繼她的兒子?
別說紀家已經敗落了,就算紀家還是和原先一樣昌盛,她也不會把兒子過繼給紀家。
她不是谷主夫人,她就是再自私,也放不下自己的骨血……
“不……我會給他留下一個繁榮昌盛的紀家。放心,我一定會給他留下一個,最輝煌的紀家,不會叫他難做。”
紀大人聽到紀云開的話,不僅沒有打消過繼的念頭,反倒斗志滿滿:“云開,你放心。我一定會帶著紀家重回巔峰,不會委屈我紀家的繼承人。”
紀大人一掃先前的萎靡,變得斗志昂揚。
那一瞬間,紀云開似乎從紀大人的眼中,看到了跳躍的火光……
那是奮斗的光芒,那是不屈的光芒,那是戰斗的光芒,但是……
紀云開卻覺得不安。她總覺得,紀大人要搞一個大的。
想到她與王爺即將離京,實在沒有心力照看紀大人,紀云開只能來找鳳祁了。
“事情就是這樣的……我懷疑我的話刺激到他了,我怕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師兄你要有時間,就幫我看著他一點。當然,不需要師兄你太麻煩,只要他不把自己作死就行了。”
這是她唯一能代原主,為紀大人做的,再多她就做不到了……
“好,我會替你盯著紀大人,你就放下心來。”鳳祁想也不想,滿口就應下。
紀云開的請求對他來說,并不是多難的事,畢竟他在京城不是?
“多謝師兄。”紀云開舉了舉杯子,“我以清水,敬師兄一杯,愿我們還能再聚。”
此次一別,再見亦不知是何年何月,說實話紀云開真得挺不舍的,不舍鳳祁……
她知道,要不是因為她,鳳祁師兄是不會下定決心,回京城、回鳳府的。
鳳祁花了那么心血,才在京城、在鳳府站穩腳步,結果她卻要走了。
說來,她真正是自私的可怕,從來都只顧自己,卻看不到鳳祁為她所做的一切。
“我們一定還會再聚的。”天下就這么一點大,云開不來京城,他就去燕北看她好了。
當初,他能為云開回鳳府,他日,為云開跑一趟燕北,又有何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