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黑,看不到他泛紅的眼眶,不然王爺一定能看到他眼中的淚。
再無情、冷漠的男人,也有柔情和弱小的一面。孩子,無疑就是墨七惜的弱點。
“那老家伙肯定也知道,可他卻不聞不問,任由他們拿我兒子當狗養,真他娘不是東西。”墨七惜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
那老東西不把他當人看就算了,對他兒子也這樣,真叫他……無法接受!
“我懷疑,我們兩的無情自私,都是遺傳至他的。不過,我們沒有遺傳的那么徹底。”墨七惜狠狠地按了一下鼻子,將眼中的淚逼了回去。
男兒有淚不輕彈,哪怕是到了傷心處,也不能一直跟個娘們是的哭哭啼啼的……
“本王跟那老東西沒有關系,你別扯上本王。你還要不要殺他?要就動手,不要就走。”墨七惜什么時候這么婆媽了?
一點破事顛來倒去的說,也不想想他愿不愿意聽……
云開還在客棧等他,也不知道他走后,她有沒有驚醒。而且在北辰,他不在紀云開身邊,總擔心她會出事。
他急著回去,真沒有時間聽墨七惜倒那點苦水。
“當然要動手,路線我都安排了,里面也有接應的人。我們只有一次機會,不管成沒有成,我們都得走,明白嗎?”畢竟曾經是北辰皇子,墨七惜在宮里安插兩個人,還是做得到的。
“嗯。動手吧。”王爺干脆利落的抽出背在身后的劍。
是一把普通的長劍,不是他慣常用的重劍,也不是軟劍,就是北辰將士們最常用的,最普通的劍。
畢竟是刺殺,哪怕那個老東西能猜到是他們下的手,他們也不能落下把柄給對方。
最好是叫那老東西知道是他們下的手,偏偏沒有證據,奈何不了他們,氣得干瞪眼才好。
墨七惜用的劍和王爺一樣,兩人看了一眼彼此手中的劍,同時嫌棄的別開了眼,隨即不約而同的提氣,躍上墻頭,飛入皇宮……
北辰皇宮守衛十分森嚴,三步一崗不說,巡視的兵馬也有好幾路,幾乎每條路上都有士兵來回巡視,要不是王爺和墨七惜武功高強,又對北辰皇宮極為熟悉,恐怕只走一步,就會被人發現……
“老東西,越老越怕死了。”墨七惜離宮的時候,多少還有一點記憶,他記得那時的皇宮守衛,絕對沒有這么森嚴。
甚至,他前兩年來,守衛也沒有這么森嚴。
“他在防本王。”王爺掃了一眼,就猜了個七七八八。
那老東西恐怕是想到了,他會進宮來……殺他。
“我們就看看,是他的防御厲害,還是我們兩更高一籌。”墨七惜的戰意被挑了起來,看上去有些迫不及待了。
王爺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但什么也沒有說,只默默地跟在墨七惜身后。
墨七惜對那老東西的恨,遠比他強烈,他勸不了墨七惜什么,一如誰也不要勸他放過銀樓,誰敢勸,他就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