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皇帝被王爺刺中了一刀,雖不致命,到底流血過多失了元氣,歪坐在龍椅上,臉色發白,看著很是虛弱。
他也不說話,更不發怒,就這么是笑非笑地看著在他面前高談闊論,把燕北王罵得狗血淋頭的文臣們。
他年輕時周游各國,甚至走出了這片大陸,學習各國的長處,在北辰也推行文武官制,重文輕武,壓制武將的兵權,讓文官管著武將,結果……
他的臣子確實是好學的,文臣、武官間內斗學了個十成十,文、武官互相監督卻一點也沒有學會。
這些個文臣,一個個除了嘴上會說,真沒有多少本事……
文臣們說了半天,這才發現他們的皇帝陛下不對勁,抬頭一眼,對上皇帝陛下似笑非笑的眼,一干文官頓感不妙,想也不想就跪下請罪,武將們見狀,也沒有什么話說,跟著跪了下來。
“眾位愛卿,何罪之有?”北辰皇帝淡淡地開口,語氣輕柔和氣,卻叫在場的人背脊發涼,無一人敢直視圣顏。
北辰的官員都清楚,他們這位皇帝陛下向來越是生氣,面上越是平靜,語氣越是柔和,甚至笑得越是溫潤。
“臣,臣……”跪在最前方的幾位大人想要開口,卻又想不明白他們哪里做錯了?
北辰皇帝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這些人說出個所以然,冷哼了一聲,“你們!太叫朕失望了!燕北王在我北辰囂張是一兩天的事嗎?你們除了會在嘴上討伐他外,還會做什么?”
甚至,這些人也只會在他面前叫囂,遇到燕北王就孬了。
沒辦法,北辰這些貴族官員,或多或少都與燕北的人有私下的生意往來。要是得罪了燕北王,他們就要斷了一條財路。
國家大義雖在首位,但個人的利益、家族的利益還在國家大義之前,至少對這些人來說,是如此。
這一點,北辰皇帝看得明白,正因為看得明白,他才任由王爺帶兵入北辰,為了把王爺困在北辰,什么招都使得出來。
他不知道蕭九安什么時候,牢牢扼住了北辰的命脈,掐住了北辰的喉嚨,但他知道,他必須收服蕭九安,就算蕭九安不向著北辰,也不能站在天啟的立場對付北辰,不然……
北辰,很快就會滅國!
而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難得想出來逛個街,卻遇到了掃興的人,雖說沒有什么損失,但王爺與紀云開還是失了興致,隨意去了兩家藥材鋪子,沒有看到什么合適的藥材,什么也沒有買就回來了。
剛回到客棧,禁軍統領就來了:“燕北王,你當街毆打我國皇子殿下,犯了我北辰律法,還請燕北王隨我們走一趟。”
“歐打?有意思。”王爺聽到禁軍統領的話,唇角輕揚,嘲諷地笑了出來。
紀云開亦是搖了搖頭,面上帶著嘲諷的笑……
顛倒黑白,北辰人還真是好樣子。
只是,這樣她和王爺就會怕嗎?
他們敢當街打人,就不怕北辰人找麻煩。
禁軍統領是個實誠的漢子,看到王爺與紀云開了然而又嘲諷的表情,頓時尷尬的不敢看兩人。
街上那事,旁人不知曉內情,他還會不知道嗎?
那明顯是六皇子帶人找茬不成,反被打。
最主要,六皇子帶了上百號人,燕北王卻只拉了一個孕婦,而且六皇子還是在自己的地盤上。就這樣還打不過燕北王,傷不了燕北王妃,他們真的是……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總感覺有點丟人。
“本王隨你們走一趟,本王倒是要看看,北辰人會怎么往本王身上扣罪名。”先前他還在想,要怎么才能光明正大的尋理由挑戰北辰高手,現在機會就來了。
“燕北王請,還有您的王妃……”禁軍統領見王爺好說話,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紀云開給帶上了。
燕北王的實力他可是知曉的,他要發起彪來,整個皇宮的侍衛都不見得是他的對手,有一個孕婦在身邊,怎么也能鉗制燕北王一二。
“哼!”王爺沒有說話,只是冷笑了一聲,笑北辰人的得寸進尺,自不量力。
這些人真以為,他愿意走一趟是怕了北辰?
“呃……”禁軍統領一臉尷尬,燕北王也不找個臺階給他下,他完全不知如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