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你不要后悔。”谷主夫人沒有一絲遲疑,轉身就往外走。
“云境……”天醫谷谷主一急,連忙拉住她,“我們不是說好了的嗎?你也答應過,會救云開。”
“我倒是想救,前提是人家樂意。要我云境救人,還要我低聲討好,師兄,你覺得可能嗎?”面對天醫谷谷主,云境的神色柔和了幾許。
“云開是無辜的,對不起你的人是云家和紀家。”天醫谷谷主嘆息了一聲。
上一代的恩恩怨怨,不該牽扯到無辜的云開,云開已經吃夠苦了。
“不……她一點也不無辜,沒有她,我不會活得那么低賤,她一點也不無辜,我看到她就覺得惡心,就會想起我當初是怎么離開京城的。”云境毫不掩飾對紀云開的厭惡,她這話是說給天醫谷谷主聽的,也是說給王爺與鳳祁聽的。
這些人,沒有資格要求她對紀云開好!
“云境,做出選擇的人是你,與云開無關。當時你可以把她打了,但你沒有。你既然生下了她,你就該擔起母親的職責。”聽到云境說起過往,天醫谷谷主不由得放低語調,輕聲哄道。
在場的人當中,除了他沒有人知曉云境經歷了什么,也沒有人知曉云境為紀云開付出了什么,更沒有人知曉云境對紀云開矛盾的感情。
“我做不到,我看到她……我就想掐死她。”云境看著天醫谷谷主,眸中含淚。
這是一個堅強的女人,這是一個有韌性的女人,這是一個冷漠到近乎冷血的女人,但這一刻她周身散發出濃濃的悲傷與絕望……
“當年的事不是你的錯,也不是云開的錯。云境,放過你自己,也放過云開,好嗎?”天醫谷谷主不顧外人在場,上前,將云境擁在懷里,輕拍她的背,無聲安慰。
“我原以為我已經放下了,但……我放不下,我無法面對她,也無法面對我的過往。”云境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身子微微顫抖,好似受了天大的傷害一般。
王爺,鳳祁,費小柴和諸葛小大夫,都被眼前一幕驚住了,王爺和鳳祁相視一眼,兩人交換了一個只有彼此才能看懂的眼神。
費小柴和諸葛小大夫卻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兩人一會看看相擁的谷主與云境,一會又看看王爺與鳳祁,但不管他們怎么看,也無法理解眼前的狀況……
云境趴在天醫谷谷主的懷里哭了許久才平靜下來,而她一平靜下來,又恢復原有的樣子,招呼也不打一聲,就往外走……
這一次,谷主沒有拉住她,只對王爺說了一句:“王爺,云境她不是不愛紀云開,她為云開做了很多,她只是無法面對云開,無法面對自己的過往。”
留下這話,谷主便追了出去……
費小柴也連連為云境證明:“王爺,我可以做證,小娘她平時不是這個樣子的,小娘她最是溫柔不過,而且我還看到小娘偷偷給小師妹做衣服。這一次,雖然是我求小娘來了,但小娘聽到小師妹出事,把手都扎破了,她肯定是很擔心小師妹的。”
“師娘她平時,確實不是這個樣子。還請王爺冷靜下來,師娘她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鳳祁輕嘆了口氣,他聽到師娘那些話確實生氣,但……
冷靜下來,細細一想,就發現事情不是表面這般。
他們都不是師娘,不知師娘經歷了什么,他們無權指責師娘……
“算了,本王不跟她計較。”王爺突然想起,他原先讓人查紀云開母親的事,查到這位云境夫人曾在宮里呆過半個月,那時候正是她外室子身份曝光的時候。
她在宮里的半個月發生了什么,沒有人知曉,只知道她從宮里出來的第二天就生下了云開,詐死離開。之后先皇下旨,把剛出生的紀云開指給太子為妃。
當時,他們只當這是先皇走的一步棋,是拉攏紀家、云家,消除鳳佩權力的手段,現在看來,事情遠不是他們所想的那般簡單。
至少,紀云開一出生,先皇就下旨賜婚這事,透著蹊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