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云開明明沒有生氣,這是故意逗他嗎?
紀云開被他看得沒有辦法,只得服軟:“王爺沒有錯,我也沒有錯。錯的是云境夫人,錯的是命運。”
事實上,這事他們都不能怪云境夫人,畢竟他們都知道云境夫人是個什么情況,他們選擇讓云境夫人為她剖腹取子,就做好了承擔后果的準備。
“本王把她關了起來。”王爺正愁不知道要怎么跟紀云開說這事,這會紀云開主動提起,王爺立刻交待了。
不管怎么樣,云境夫人都是紀云開的母親。紀云開可以對母親不抱期待,但他這個“外人”對她母親出手,難免有不尊重紀云開的嫌疑。
“嗯。”紀云開應了一聲,并沒有立刻為云境夫人求情,而是說道:“我聽費小柴說,云境夫人可能有雙重人格。”
“雙重人格?那是什么?”王爺見紀云開并沒有生氣,便悄悄在她床邊坐了下去。
他覺得,他要再這么下去,以后一定會成為妻管嚴。
“云境夫人太痛苦了,她分裂出另外一個自我,用來承受那些她無法面對的過去,以及放不下的仇恨。正常情況下的云境夫人是很安全的,但她那個用來承載痛苦與仇恨的自我,一旦蘇醒,她就很危險。”
紀云開簡單的為王爺解釋了一遍,重點強調:“她那個用來承載痛苦與仇恨的自我,平時一直在沉睡,但遇到我,或者聽到與我相關的事,她就會蘇醒。隨著這個自我蘇醒的次數越多,云境夫人會越來越控制不住她,很有可能給我們帶來致命的危險。”
“我明白了。云境夫人心里住著一個魔,而她現在控制不住了。”也許旁人不明白紀云開的話,但王爺很明白。
曾經,他和云境夫人一樣,心里住著一個嗜血的惡魔,唯有見血,見到足夠讓他滿足的血,他才會安靜下來。
起先,那個嗜血的魔鬼幾年才蘇醒一次,但后來隨著他殺戮越來越重,那個魔鬼便隨時都會蘇醒,一旦那個魔鬼蘇醒,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只想殺戮。
不過,自從遇到紀云開后,他越發的平靜了,心中那只嗜血的魔鬼,已經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就是這樣的,云境夫人對我和寶寶來說,都是危險的人物。但是……她是我母親,我不可能殺她,是以我只能讓她遠離我的生活。”紀云開沒有為云境夫人求情,她也不認為有那個必要。
云境夫人是人格分裂不錯,但云境夫人也確實傷害了她,這一點不可抹殺。
“說這么多,就是要放了云境夫人是吧?你放心,就算你不開口,我也會放了她,她畢竟是你的母親。”王爺聽到后面,哭笑不得。
“不是要你放了她,而是……讓你這個作夫君的、作丈夫的,可以幫我孩子擋下她。以后,再不相見。”
說出再不相見的話,紀云開發現自己并沒有想象中的難過。
想來,她也是一個自私的人。
“王爺,你應該明白……我這一生只有這一個孩子,這個孩子對我來說很重要。”紀云開收起臉上的笑,神色凝重的看著王爺。
她說的是“我”,而不是我們。
她在這個時代生活了兩年多,她太清楚這個時代的男人,對子嗣的渴望,對子嗣的在乎。
她生的是個兒子不錯,但難保王爺想要更多孩子,而她給不了。
六個月后,那種錐心刻骨的痛,她再也不想忍受第二回了。
紀云開那個“我”字說得很輕,像是漫不經心,像是沒有放在心上,但是王爺還是聽出來了。
王爺握住紀云開的手,輕聲道:“本王立刻讓人把谷主與云境夫人送走,日后絕不讓她見到你和孩子。畢竟,本王這一生也只有這一個孩子。”
王爺沒有把他喝了絕育藥的事告訴紀云開,這種事……
他悄悄做了就行了,完全沒有必要讓紀云開知道。
他不希望紀云開因此有什么負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