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原因?”紀云開問道。
“王爺要借南疆的道,前往十方世界。”暗衛低頭不敢看紀云開。
這個事,王爺沒有告訴王妃,由他說出來,總歸是不好,但他的主子是王妃,王妃讓他查這個事,他不敢隱瞞呀。
“去十方世界?什么時候的事?王爺要親自去?”為什么她事先一點也不知曉?
“屬下不知。”這事暗衛知曉一二,但他不能說,也不敢說。
“我知道了。”紀云開沒有逼問,只道:“前方戰事如何?王爺可以攻破南疆的防線?”
這個時候,她也不可能去問王爺,更不可能讓王爺回來,她只能等了……
“膠著不下,南疆王從燕北逃了出去,回去主持大局了。”這是暗衛查到的消息,除此之外,暗衛還查到天武有動作,只是消息還未證實,暗衛也不敢胡亂稟報。
“繼續盯著前方戰事,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紀云開心中突然涌現出一股不安,待到暗衛走后,紀云開立刻讓侍女把小長澤抱來了,并把他平日吃穿用住的東西全部拿過來了,她要把孩子抱到身邊照顧。
侍女面露遲疑,糾結半晌,還是開口道:“王妃,王爺說您身子不適,暫時不宜照看孩子。這個……”
王爺的原話是:別讓小世子來吵王妃。
再加上小世子體弱,平時不宜見風,王妃也舍不得把孩子抱來抱去。是以,至今王妃也就見過小世子兩回。
“按我說的辦,立刻去把小世子抱過來,聽到沒有?”紀云開壓根不與侍女廢話,強制下令。
王爺相信府上的下人,她卻是無法相信。這世間沒有不會背叛的人,只有籌碼不夠。
給足了籌碼,連一國親王、皇子都能賣國,更何況幾個下人。現在是特殊時期,紀云開不希望出什么意外,她也承擔不起出意外的后果。
紀云開在別院有絕對的權威,這個權威不是王爺賦予的,而是她用自己的強勢手段證明的,侍女不敢有二話,立刻前往偏院去抱孩子。
侍女步子急快,跑進偏院時,與一個拎著包袱,匆匆往外走的下人撞成一團,兩人雙雙摔在地上,那人手中的包袱也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別說侍女,就是紀云開看到禮單,也是驚了一跳。
紀大人這是把紀家搬空了嗎?
不對,憑紀家的家底,就算是把紀家搬空了,也湊不出這么多禮物。更不要提紀家先前扯上了官司,在外面欠一大筆銀子,又沒有云家這個金山做支持,紀家能勉強維持原有的生活,就算不易了,怎么可能備得出這么多禮物。
“不僅數量多,質量也高,這些禮物少說得要十來萬兩銀子,紀大人這是打劫了國庫?”紀云開隨手打開禮單,越看越是心驚……
琉璃、珠寶、人參、燕窩成車成車的送,這手筆也太大了,比之先前的云家也不遑多讓。
別說現在的紀家,就是以前的紀家,也拿不出這些多好東西。
不用想,紀云開也知曉,這些東西的來歷怕是不太干凈。
一個官員,一個在京中位高權重的官員,一個先前很窮,現在突然暴發的京官,他不是打劫了國庫,就是打劫了百姓。
不用去查,紀云開也知道紀大人必然是貪污了,而且貪了不少。
“這些東西,唉……”想到紀大人從一個老實肯干的官員,變成一個大貪官,紀云開說不出來是什么滋味。
雖說紀大人會貪污,不是她推動的,但是……
看這禮單紀云開就知曉,紀大人貪的大部分財物,肯定都送到她這里了。
她現在是紀大人唯一的血脈,她的孩子也是紀大人唯一的血脈,依這個時代的男人,對血脈的重視,紀云開完全能理解,紀大人把最好的一切,全往她這里送的理由。
只是,這些東西她真的不想要!
她根本就不想跟紀大人有任何瓜葛,一點也不想,但這些東西,她能退回去嗎?
“王妃,這些東西怎么處理?”侍女等了半晌,也不見紀云開說話,只得出言提醒。
京城送來的禮物太多了,足足有十幾車,一直放在外面也不是一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