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把這么重要的事給忘了。”前來稟報的燕北軍,一瞬間低落下來,全然沒有先前的興奮與得意。
此刻,站在南疆古道外,為王爺和紀云開送行的鳳祁,也沒有面對南瑾昭的從容和淡定。他一臉傷懷,神情蕭然,眼中似有水光氤氳……
“云開,保重。你放心,你的孩子,我會照顧好,絕不會讓他受一絲委屈。”臨到分別時,鳳祁終于不再勉強自己,稱呼紀云開為“王妃”。
天知道,他每次叫出“王妃”二字,心就像刀扎一樣的痛。
“王妃”二字就如同一把利刃,他每喚一句,那把利刃就在他的心上扎一刀,疼的他的心揪起來。
“師兄,謝謝。”紀云開拼命睜大眼睛,將眼中的淚眨了回去,不舍地看了懷中的孩子一眼,幾番掙扎,咬牙將懷中的孩子,遞給鳳祁,“師兄,替我照顧好他,在我沒有回來前,別告訴他……他的母親是誰。”
把孩子遞出去的剎那,紀云開眼中的淚再也控制不住,一顆一顆落下。
把孩子丟下,就是在剜她的心,一刀一刀,疼得她無法呼吸。
她無數次想要后悔,理智卻讓她無法感情用事,更不能任性。
“好,我答應你。”鳳祁接過孩子,低頭看了一眼,蕭然的臉上露出一抹溫柔的笑。
他明白紀云開的意思,她怕她回不來,她寧她的孩子不知道母親的存在,也不想她的孩子一直活在無望的期待里,去等一個永遠不會回來的母親。
“我……”紀云開知道,她這么做對孩子太殘忍了,但她要是回不來了,卻讓孩子一直等她,那更殘忍。
就如同當年的她,被母親丟下后,她一直在期待她母親能回來,能把她帶走,能抱抱她。
哪怕是后來,她長大了,不需要母親了,她的心底仍有小小的希望,希望她的母親能“幡然醒悟”,能想起她,能回來……
她一直活在無望的期待中,痛苦的等待一個注定不會回頭的人。
那種苦,太苦了,她不想她的兒子和她一樣。
“我走了,師兄……我會盡力早些回來的。”紀云開閉上雙眼,咬牙轉身,一眼也不敢去看鳳祁懷中的孩子。
她怕她多看一眼,就會忍不住想要把孩子帶走,帶到那個未知的,充滿了危險的十方世界去。
她怕她多看一眼,就會不想走,就會想要留下來。
她只能不看,只能狠心背過身,只能狠心往前走。
這一幕何其相似?
當年,她的母親把她丟下,而今,她這個做母親的,把自己的兒子丟下……]
夜伏、暗殺不是燕北軍打法。在今夜之前,他們對這種“小人”打法嗤之以鼻,但今日之后,他們卻領會到了這種打法的“絕妙”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