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聽公儀無影輕聲道:“辰哥告訴過影兒,千丈崖上,易明是自己退下懸崖的。影兒不知道易明為什么要這樣做,但影兒相信辰哥。”
公儀靜兒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掃過兩人,最后落在公儀無影身上,道:“當年情勢緊迫,是我對易明曉以利害,要求他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必須讓你馬上斬斷情根。至于他最后是如何選擇,如何做的,我也不清楚。”
公儀無影知道,在當年的情況下,無怪母后會這么做,所以也沒有多糾結此事,繼續道:“但小月在風花雪月根本就沒有露過面,見過她的人只有辰哥一人,而辰哥對小月也一直都是以禮相待。”
公儀靜兒沉吟片刻,緩緩道:“你與宸王數度交鋒,他是什么人物,你心里很清楚,憑區區一個月兒又如何可能殺得了他?而如果宸王對月兒一直是以禮相待,她就更不可能有機會,可你卻還是將月兒一直留在玉都……怕是另有目的吧?”
果然還是瞞不過娘,公儀無影微微沉默,終是道:“其實刺殺辰哥不過是小月自己的揣測,影兒真正所想,是為了探明疑惑。”
“探明疑惑?”公儀靜兒不知想到什么,臉上忽然閃過一絲復雜。
“這些年來,對于當年發生在云安的事情,影兒的記憶就像一塊塊拼湊起來的殘片,很多事情都想不通,詢問當年隨行影衛,一個個卻支支吾吾,寧愿罰跪也什么都不肯說。能夠讓易宇他們在影兒面前如此,想必與您有關。所以影兒也曾經問過您,可您卻說您并不清楚,還說……還說與其毫無意義地去追究一段已經過去的往事,不如將心思放在墨州天啟陣的重建上。”
由始至終,上官玉辰都沒有開口插話,只是聽她說到這里時,幽深的曈眸里飛速掠過一絲異光。
“事出必有因,娘只是不想你徒添煩勞,而你心里也應該明白,你的貼身影衛能聽從娘的意思隱瞞于你,那必是為你之好。”公儀靜兒眸光微動,嘆聲道:“天意……其實你也不須去刻意追究,等到你和宸王真正成親之后,慢慢就都會知道的。”
公儀無影雖然心有不解,可并沒有多問,其實自血靈山釋然之后,自己對那些過去的事已不欲刻意追查了,當年之事錯綜復雜,既然自己選擇忘記那段,貼身影衛緘口不言,那定不是什么愉快之事,而且辰哥對此也是只字不提,肯定是有原因的,于是只道:“母后,無爭和小月兩情相悅,請母后成全他們。”
“知道了,這些事情已經有了安排,你也不必擔心。”公儀靜兒溫和一笑,只說:“先退下吧。”
公儀無影心下頓松,母后說不必擔心,那應該是沒什么問題了吧,遂起身打算離去。
她才剛轉身走了兩步,對面一名宮女迎面走來,跪下見禮道:“奴婢見過皇后娘娘,戰王殿下,宸王殿下,奴婢是奉命來取走選妃畫像的。”
公儀靜兒掃一眼案幾上的盒子,淡應一聲:“拿去吧。”
宮女取過裝著選妃畫像的盒子,退了下去。
“你父皇快下朝了,母后現在也要去著手布置些事情。”公儀靜兒說完,起身理了理身上華貴的大紅宮裝,徑直出了鳳華宮。
公儀無影也準備和上官玉辰離開,卻隨意的回了下頭,忽然發現那案幾上還放著一卷畫像,心下好奇,于是走過去取來展開,頓時一驚。
這不就是辰哥畫的小月畫像?難道母后還是不同意?還是那宮女拿漏了?不行,我得趕緊送過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