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儀無影想到是自己的肆意妄為才讓云蕭一步步泥足深陷到這份錯誤的感情中,于是止住掙扎的動作,靜靜地任由他抱著。
過了一會,感覺擁著自己的手臂還是沒有放開自己的意思,她很輕的聲音說道:“但一份感情夾雜了這么多假若,那這份感情也未免太不真實,那不過是一份自欺欺人的感情罷了。”
擁著她的手驀然頓住,上官云蕭身軀微微僵滯,少頃,好像有些恍然,仿已徹底釋然。
殊不知,上官玉辰早已走近,站在不遠處看著那篝火,在看清那身影時,他有一絲安心,但看見公儀無影和上官云蕭背靠背地坐在火堆前,卻有些生氣,所以才沒有走過去。
眼見這一幕,他的眸光從初始的安心逐漸變得冷厲,漸漸甚至帶上殺氣。
燕無爭受了皇命跟在他不遠處,將他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看到他靜靜站在那個地方半天也不動,于是走了過去,朦朧中依稀見他臉色越來越沉,而眼眸收縮,散出肅殺之氣,頓時心下一驚,也將目光順著他視線方向投去,正看到上官云蕭擁著姐姐,可姐姐卻竟然沒有掙脫,那肅殺之氣在腦中一閃,立覺事情嚴重了。
恍然回首,已不見上官玉辰的影子。
燕無爭心里疑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遂并沒有離開,等他再次朝那篝火之處看去的時候,便見上官云蕭已松開擁著姐姐的手,而后一下跪在了姐姐的面前。
“侄兒云蕭,見過十四王嬸,謝十四王嬸讓云蕭再無遺憾。”語音恭敬有力。
公儀無影心頭頓松,此時已經能隱約聽到附近有軍隊行動的動靜,她含笑走到上官云蕭面前將他扶起,自自然然地道:“蕭兒請起。”
得知宸王跟了過去,燕龍逸眉頭微皺,宸王對影兒的在乎似還要超出自己的想象,略作思索,他沉聲吩咐道:“爭兒,你率領部分宮中親衛,盯緊宸王,以免出事。”
“無爭遵旨。”燕無爭領命退下。
…………
晚艷湖上,無數船只順流而下,禁衛軍隨著報信侍衛帶領而去。
晚艷湖畔風景大同小異,沒有船只明確指示出事地點,天宸的侍衛也只能憑借感覺,路只能領個大概。
軍隊進入林中之時,天上已大黑,燃起支支火把,展開大規模搜查。
轉眼距離收到消息過去幾個時辰,上官玉辰已在林中尋了許久,卻依然沒有公儀無影的半分線索,急怒得一拳狠狠砸在樹上。
影兒,你到底在哪里?我真該陪在你身邊的。
上官云蕭,你是想怎樣?
上官玉辰極目望去,眸光突然一凝,隱隱好像看到遠處有些不一樣的火光,不像是軍隊高舉的火把,倒有些像野外的篝火,心中一動,遂迅速施展輕功往目光所見處尋去。
冬日的夜里,晚艷湖畔的氣溫很低,很冷,篝火在夜中顯得格外明亮火熱,是信號,亦是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