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抵也該回王府了,上官玉辰想到這一點,收斂所有心緒,再次走到戰王府不遠處。
果然,靜立一會,遠遠聽到有馬蹄聲傳來……
上官玉辰身形一掠,隱入府前不遠處一棵高大茂盛的常青樹內,眺望而去,瞬間一怔——那一襲黑色戎裝鎧甲的身影,一手捎著馬疆,颯颯英姿跨坐駿馬之上,銀質的面具遮住了她四分之三的容顏。
遙遠的記憶掠過腦海,云峰山下的幾度談判,那清冷的少年戰王是何等的驕傲,冷然對視而毫不退縮,否則那戰書是如何落下的?
他的心驀地發緊,此次之事,想讓她妥協地來解釋,恐怕……
思慮間,有侍衛向她稟告:“稟王爺,宸王今日來過。”
公儀無影理也未理,只是將馬匹交給身邊的親衛,像什么也不曾聽到一樣走進府中。
上官玉辰將她的淡漠盡收眼底,卻因那層冰冷的銀色,他看不清她真實的神色,心口一時悶堵得厲害,在她進入王府的同時,他也極快地潛了進去。
公儀無影回到流影院后,即時吩咐人備浴。
戰王府的戒備雖嚴謹,但公儀無影來自與世無爭的寧谷,入朝后雖位高權重,卻被柳藍皇帝寶貝著,加上一直以來女扮男裝的身份特殊性,她的寢院里并沒有布置影衛的習慣,這給上官玉辰的隱伏提供了極大便利。
上官玉辰伏在院中一個視角好的屋檐角落,心里琢磨著要怎么樣跟她和解,只是苦思半天也沒想到。
公儀無影從寢殿出來的時候,那冰冷的面具已經除去,沉重的戎裝也已腿下,一襲杏色的女裝薄襖,減去幾分軍帥的凌人之氣,平添了幾分小女人的清新動人,而那略帶濕氣的青絲散在肩的兩側,無形中展露出她最自然最美麗的一面。
她低垂著眸,似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手指上的銀戒。
上官玉辰心念一動,想要跳下去牽起她的手,卻終究忍住了沖動。
一抹紫衣身影進來院中,柔而不嬌的聲音喚道:“姐姐。”
公儀無影回過神來,唇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宮里昨日下聘,今日就聽說父皇母后召你進宮,可是商論你和無爭的婚事?”
凌月輕輕“嗯”了一聲,道:“皇上和皇后已經訂下婚期,就在正月初四。”
“那豈不就是七日后?”公儀無影微微皺眉,想了想,道:“還好選妃大典結束的時候,本王已經吩咐人給你置辦嫁妝,小月你便趁著這幾日趕緊看看還有沒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如今是本王的義妹出嫁,皇弟娶妻,再匆忙也不能馬虎了。”
凌月心里升起暖意,沉吟片刻,小心翼翼地轉了個話題:“凌月聽無爭提起,姐姐和宸王之間的事,姐姐……”
不料話未說完,剛剛還和顏悅色的公儀無影面色頓時一沉,聲音也冷了好幾度:“小月,今日在軍營待了一天,本王也乏了,你且退下吧。”
凌月不敢再多言,看來主上姐姐此次是動了真怒,旁人恐怕是插不上話了。
上官玉辰眼里閃過一抹異色,心里的苦惱瞬間擴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