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并不是單間,而是兩名學員住一間房子。
廖湘汀查找著房間號,等找到房間,才發現房門是開著的,云海市長齊魯遼已經站在房間當中。
岳文一愣,廖湘汀早笑著把手伸了過去,齊魯遼也笑著伸出手來,“你跟王軍見面就聊,在一塊搭過班子就是兩樣。”
“早知道跟齊市長住一個房間,我就等著晚上再跟老兄請教,”廖湘汀笑道,“晚上我約了交通廳的劉廳長,再叫上王軍市長,一塊聚聚?今天是報到,明天正式開課,恐怕就要吃住在黨校了。”
領導們在聊著,岳文與齊魯遼的秘書卻忙得腳不沾地,打水、鋪床、抹桌子……岳文又把手提電腦擺到桌子上。
“今晚不行,以后找機會,”齊魯遼笑道,話題卻一轉,“你們秦灣已經擠進了省發改委的大盤子,三個地市大角力,你在這里學習,能坐得住屁股嗎?”
云海到底是排除在省重點工程之外,齊魯遼此時就好象一個看客一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頗有興趣地看著三個地市爭個你死我活。
“兩個半月,一晃就過去了,”廖湘汀笑道,“云海也不是沒機會,沒上省委常委會,就都還有機會,”廖湘汀并不正面回答齊魯遼的話,“說不定哪天文件上就會填上云海,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齊魯遼笑著,卻很專注地盯著廖湘汀,廖湘汀卻不說他關心的內容了,轉而談起黨校的趣聞軼事來。
兩位領導親熱地交談著,岳文又走出去,拿著幾瓶藥回來了,“廖書記,這是感冒藥和拉肚子的藥,我放到最左邊這個抽屜里。”水土不服,也是常有的事,再說春季本就是流感多發季節。
廖湘汀點點頭,齊魯遼看看他,“小伙子挺細心嘛。”他剛說完,他的秘書臉上的神色就有些不正常,轉眼也走了出去。
“小岳老家就是你們云海的,”廖湘汀笑道,“是西霞口的,對吧?”岳文點點頭。
“噢,”齊魯遼好象來了興趣,“西霞口的,怎么跑到秦灣去了?”
“我是秦大畢業的,就考了秦灣的選調生。”岳文老老實實回答道。云海相對于秦灣,無論是經濟體量還是城市的知名度和美譽度上,都無法相比的。
“呵呵,那得常回來看看,把秦灣開發區的好經驗帶回來。”齊魯遼站起身來笑道,沒有一絲一毫市長的架子,“走,到王校長那兒去坐坐。”他主動邀請廖湘汀。
王十力,是黨校的常務副校長,是黨校實際上的一把手,齊魯遼這是主動在示好了,廖湘汀心領神會,二人連袂往房間外面走去。
岳文知道廖湘汀晚上還有飯局,他現在不能回開發區,他環視著這個房間,輕輕地在床上坐下,又慢慢地躺到枕頭上,“唉,舒服!”
自己什么時候才能參加這個廳級領導干部培訓班呢?他把兩只手枕在腦后,望著天花板,突然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王軍和齊魯遼的話,他記在了心里,兩人的意思都很直接和明確,那就是進了黨校行動不自由了,幾乎等于把機會拱手讓給其它兩市,可是羅宏民會拱手相讓嗎?
岳文心里一動,廖湘汀起初也不理解,可是后來也坦然接受,肯定是想通了,那么,這兩位領導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他一下站起來,在房間里轉起圈來,連齊魯遼的秘書進來都沒發覺。
“我的藥也買回來了,”齊魯遼的秘書看起來挺熱情,“沈南這天氣,是得買點藥備著,我都鼻塞了。”
塞?
“叮——”
就象《聰明的一休》中那聲響亮的鐃聲,岳文忽地感覺一下茅塞頓開了,“對啊,”他暗暗笑道,“這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