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縣長,你放心,日本人只能買咱們的稀土,不可能有其他選擇。關于資源稅的問題,這是國家的政策,不是你能夠抗拒的。我這次到固南來,是幫地礦部打個前站,順便也是向鐘縣長通個氣。
“據國家有關部門掌握的情報,一些日本企業正在收買咱們國內的不法礦主,打算用走私的方法盜運我們的稀土資源。地礦部會聯合其他部門,在近日開展執法行動,希望咱們縣里能夠提供配合,不要出現不愉快的現象。”
高凡悠悠地向鐘建鋼說道。
鐘建鋼趕緊點頭道:“謝謝高總,你放心,固南縣的干部群眾都是有覺悟的,絕對不會出現和日本客商里外勾結的事情。”
“老鐘,我幫高凡補充一下哈。”裴恒學道,“這一次的聯合執法行動,級別是非常高的,是中央領導親自安排的。我這樣說,你明白了吧?”
鐘建鋼又是一愣,隨即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剛才高凡提醒他的時候,他是把這次執法當成了以往經常開展的那一類行動,想著只要暫時避一下風頭,不要讓上級難堪,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走私稀土的事情,其實在此之前就已經存在,只是規模不大。這次國家征收特別資源稅,礦主上交給縣里的礦土與海外市場上的價格相差懸殊,自然就出現了走私的強大需求。
鐘建鋼已經聽說了某幾個礦主走私出口稀土的事情,但縣里沒有太強的執法力量,加之各種人情往來,使得縣里也不便下重手,這種事情也就處于民不舉、官不究的狀態了。鐘建鋼曾經讓人去給那幾個礦主遞了話,讓他們不要做得太過分,僅此而已。
現在,裴恒學告訴他說,這次聯合執法是中央領導親自安排的,執法力度自然是非常大的,那幾個走私的礦主算是撞在槍口上了。
裴恒學專門點出這一點,就是提醒他不要試圖去通風報信,更不要試圖在執法組到來的時候搞鬼,否則后果會很嚴重。
“有些事情,日本客商也是參與了的……”
鐘建鋼含含糊糊地說道。
高凡道:“放心吧,不管是哪國的客商,從事不法行為都會被嚴懲的。”
我不放心好吧!
鐘建鋼在心里嘟囔道。
這些日本客商,可都是固南縣的財神爺。如果被執法組給逮了,未來還有誰敢到固南縣來做生意?
這一刻,鐘建鋼打定了主意,等高凡他們一離開,他就要派人去向那幾個日本客商報信,讓他們暫避一下風頭。
小礦主那邊,他不敢去報信,而且報信也沒用,執法組只要進行調查,就能夠找出這些小礦主走私的證據,小礦主是跑不掉的。
但日本客商就不同了,只要他們暫時離開澤山市,跑到浦江或者羊城去呆著,執法組是不可能追過去拘人的。小礦主們一旦被抓,肯定會供出日本客商收買他們的事情,但日本客商并不在澤山,執法組鞭長莫及,一般也就不會管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