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義微微皺了皺眉,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劉赫如此的恨一個人,非要活剮了對方才能解心頭之恨,這和平日里那個經常教導他們生命可貴的天機先生可有些差距太大了。
不過見到院中的一片慘狀,韓義也知道,能夠在這種慘烈對決中活下的家伙,一定是有過人的地方,決不可妄自托大。
他略一沉吟,便將手中的墨刀一揮,朗聲道:“莫兄弟,交給你了。”
話音未落,墻頭上飄下一襲白衣。
不等落地,莫離一抬手,便用出了那天下第六的真氣化銀針。
本想與韓義一較高下的伏同,雖沒有認出這真氣化銀針的來歷,可他與生俱來的敏銳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白衣書生,絕不是自己可以應付的對手。
一個專業的殺手,除了一身高超的殺人功夫之外,逃跑的本事自然也是一流。
眼見對方援兵已到,伏同二話不說,直接奔向墻角,幾步就躍上了墻頭而去。
“追!”劉赫毫不猶豫的說道。
韓義和莫離當即就要起身追趕,卻聽有人大喝一聲,“不能追!”
兩人回頭望去,一見是鐘離尋,當即有些猶豫,畢竟在劉赫不在的時候,善于運籌帷幄的鐘離尋,儼然已經成為天機營發號施令的人物。
“聽他的聽我的?我說讓你們追!”劉赫怒道。
不等兩人拿定主意,鐘離尋一下沖到劉赫身前,單膝跪地,一抱拳,“頭兒息怒,且聽我一言。現在我們仍在修羅堂的地盤,難免對方還有后援,我們此行,為的就是救出肖玉兒。眼下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不如先行撤退。況且你和肖玉兒都已身負重傷,而且只派韓義和莫離二人前去追趕,也是極為兇險,為了大局著想,還請頭兒三思。”
劉赫雖能體會鐘離尋的良苦用心,可滿腔的憤怒,卻久久不能平息,只得閉上了雙眼,調整心境。
這時天機營眾人皆已趕到,數百韓家軍也已殺致門外,花馳一見癱坐在地上閉著眼睛的劉赫,再看到圍在劉赫周圍一言不發的韓義、莫離和鐘離尋,一下就沖了上來。
“劉大哥啊!我對不住你啊!都怪我晚來了一步啊!”花馳抱著劉赫一通的搖晃,一陣哭天喊地。
聞訊趕來的陳默二話不說,上前就是一腳,將花馳踹翻在地。
“不怪你怪誰!這么大個人了,讓你報個信還能迷路!”陳默說著說著,忽然鼻子一酸,眼圈也紅了起來,最終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花馳一見,哭得更是傷心,上前一把抱住陳默。
這一次,陳默沒有拒絕,兩人就這么旁若無人的抱著哭作了一團。
“誰死了?”被兩人的哭聲吵醒的肖玉兒,有氣無力的問道。
“我。”劉赫轉頭看向醒來的肖玉兒,苦笑著回答道。
已經哭成了淚人的哥倆一聽,頓時止住哭聲,齊刷刷的望向劉赫,一見劉赫的眼睛又睜開了,連眼淚都顧不得擦,一下就撲了上來,一人抓住劉赫的一只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