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赫哭喪著臉,走到了小黑胖子身邊。
難兄難弟,相視無言,長嘆一聲,一同向馬廄走去。
身后忽然傳來一陣肆無忌憚的笑聲,兩人轉頭看去,果然是陳默,正在幸災樂禍的捧腹大笑。
兩人對視了一眼,十分默契的一起指向陳默,異口同聲道:“那天是他在門口放的風!”
秦霜緩緩轉過頭,看向了陳默。
“好嘞!我也去!”沒等秦霜開口,陳默就十分識時務的站起身來,一路小跑的向馬廄跑去。
喂馬是個苦差事,得先將捆成捆的草料打散,再放入馬槽里,還得看著那些馬一點一點的吃完,光是這個功夫,一般人就耗不起。
三人之中,除了小黑胖子還算是有點耐心之外,劉赫和陳默都已是一百個不耐煩,尤其是陳默,到最后,連捆也不拆了,直接整坨往馬槽里一扔,就不管了。
小黑胖子斜眼瞅了陳默一眼,笑了笑,沒有說話,將他剛剛胡亂扔進馬槽中的草料拿了出來,打散之后,這才又重新放了回去。
陳默托著腮幫子,蹲在地上看著小黑胖子這番舉動,覺得有點過意不去,急忙說道:“不用那么仔細,直接扔在那里,馬也會吃的,我在軍營里的時候,每次都這么干。”
小黑胖子忙著手中的活,頭也不抬的說道:“這馬不像人,可以用手去吃東西,不把這些草料打散的話,它們吃起來會很費勁。你想想,要是把你的兩只手捆上,那該有多難受。再說了,馬是軍人的命根子,行軍打仗的時候,還要靠它們去沖鋒陷陣。我聽人說過,要是不把草料打散了就直接喂的話,馬容易生病,咱們還得早點趕回成都,這點懶,還是不要偷的好。”
劉赫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上前就給了陳默一腳,“我說咱們那會打仗的時候,怎么總有馬吃完了草料就躺在地上起不來的呢,合著都是你小子干的好事!”
陳默很難得的沒有還嘴,似乎也知道這么做是有點不地道,他從地上爬起來,撣了撣身上的土,二話不說走到馬槽旁邊,開始跟小黑胖子一起忙活了起來。
劉赫沒有再搭理陳默,叼起一根稻草,蹲靠在馬廄的柱子上發呆。
“到底選哪個,你想好了沒有?”小黑胖子忽然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
劉赫愣了一下,轉頭一看,才明白這句話是在問他,詫異道:“選什么?”
“揣著明白裝糊涂,我都聽明白了,你還能不明白?”陳默白了他一眼,小聲嘟囔著。
劉赫緩緩站起身,溜溜達達的走到兩人身邊,又圍著兩人轉了幾圈,突然毫無征兆的一抬手,給了兩人的后腦勺一人一下。
“這話要是別人問也就罷了,你們兩個跟這瞎操什么心!看看人家莫離、鐘離尋他們,哪一個不是玉樹臨風,風流倜儻,再看看你們哥倆,一個賽一個的矬!咱們天機營要是有個討不到媳婦的,指定是你們倆中的一個!”
陳默很有優越感的看了小黑胖子一眼,得意道:“那指定不是我,我比他長得好看,還比他白,還比他年輕,我爺爺說了,我這個頭,以后肯定還能再長點!”
小黑胖子無奈的嘆了口氣,問道:“你爺爺這話,是不是五六年前說的?”
陳默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小黑胖子繼續問道:“之后是不是就沒再說過?”
陳默仔細琢磨了一下,點了點頭,“你這么一說,我才想起來,我爺爺都好久沒提這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