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一聽,如釋重負一般,長出了一口氣。
看到小虎的樣子,劉赫更有一種如臨大敵的感覺,一個人如果出手之前,不是想著如何贏,而總是在擔心會不會傷到對手,那這個人的武功,一定到了常人無法企及的高度。
然而正當劉赫提氣運功之時,卻發現眼前的小虎,竟然憑空消失了。
劉赫根本沒有時間去思考小虎是如何做到的,他本能的轉過身子,同時用手臂護住了前胸和頭部。
一股他從未感受過的強大力道,在劉赫的姿勢還沒完全擺好之前,就重重的砸在了他的手臂上。
劉赫的雙腳拖在地面上,倒滑出數步遠,才勉強停下。
剛剛踢出驚人一腳的小虎,反倒顯得有些驚慌失措,明顯是在擔心自己剛才那一腳,會不會踢得太重了。
劉赫的嘴角,揚起了笑意。
再沒有什么比擁有小虎這樣的徒弟,更讓人興奮的了。
劉赫終于體會到,什么叫做傳承的樂趣,這種樂趣相比自身修為的精進,竟然還要讓他感到興奮,因為沒人知道,這個徒弟將會有怎樣驚人的成長,更無法預料,小虎會成長到何種地步。
“接下來我要動真格的,你可要小心了。”
劉赫似乎沒想給小虎任何的反應時間,話音未落,劉赫便已出手。
小虎先是滿臉驚訝,接著眼中同樣閃過一絲興奮。
小虎眼中的興奮,與之前劉赫所表現出來的幾乎如出一轍,只是理由卻有些不同。
除了他的二師父陳家老祖宗之外,小虎再沒有遇到過可以在他眼前瞬間消失的對手,即便是那位陳家家主,也做不到這一點。
生而千回境界,是一種常人無法體會的經歷。
然而在這一點上,半路出家,意外得了陳家老祖宗半生功力的劉赫,卻是最為感同身受。
兩人有一個共同點,就是當他們剛一踏進武學門檻的時候,便已經將天下絕大多數的武人,遠遠的甩在了身后。
就如同所有人同時攀登一座高峰,別人都是從山腳下開始爬,而這對師徒,卻是直接從半山腰出發。
略有不同的是,劉赫是從山腳下,被人直接推上去的,而小虎,則是出生在那里。
他們不懂尋常武人入門時的艱辛,沒嘗過每天好幾個時辰,都要保持一個姿勢扎馬步的滋味。
他們更不懂夏練三暑冬練三伏的數年苦修之后,功力修為仍是舉步維艱的那份酸楚。
他們從來不會回頭,去看身后那些在山腳下苦苦支撐的武人,他們的眼中,只有走在他們前面的那些絕頂高手,和那座讓人心馳神往的武道高峰。
兩人最大的痛苦,就是無法對遇到的對手做出一個正確的判斷,他們不知道其他人有多弱,更不知道自己有多強。
所以劉赫在出手之前,會想著不要傷了小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