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們忍了,心高氣傲的魔族都忍了,我們有什么不能忍?
下一步,神路之爭最重要,大家都先淡定,準備借機凝道成神。
要緊事要做,至于新仇舊恨,等到成神,翻盤不難。
各位,且稍安勿躁,先為神路,做好準備。”
諸人從云里霧里,到豁然開朗,洛星辰的態度之穩重老練,令他們不禁折服。
魔族這邊暫時可以放手了。
冰火域,處處冰火交融,普通人無法在這里生存。
但是經過他們一系列的改造,這里的寒冰烈火,被吞噬吸收,只保留外層部分,鑄成銅墻鐵壁,天上地下,傀儡無數,飛天遁地,四處巡邏,把冰火域未得鳥難高飛。
如果把冰火域的環境惡劣程度與所有超級位面做一個比較。
只有幽冥族,冰靈族,火靈族,具備這樣的危險性。
閑言碎語,擱置一旁。
此刻,魔影界——
黑暗的一片禁區,只能說晝夜如一,永遠沉浸在黑暗中,不見天日。
黑暗中,萬物都混淆不清。
一片沼澤之中,看起來平平靜靜,只是卻有幾只虛無的爪子在攪動泥沼。
從不遠處,奔來一人,不堪靠近這三丈之地,只能在外面半跪著,俯首帖耳,態度恭敬。
“主人,月姑娘有消息了。”
這漆黑的沼澤地,傳出一聲冰冷的追問:“安好嗎?”
“毫發無損,被困在北荒,據說那里,有數不清的邪修。有可能,是紫妖那伙人的藏身之處。”
旋即,只見沼澤中,一人展開慵懶的身軀,打了個哈欠,如夢初醒。
黑發如墨,紫瞳妖異,帶著睥睨天下,俯視眾生的銳氣,一身修為,臻至半神。
那些黑手,只是一些魔道殘相,有形無體,在他升起之后,腳踩在沼澤中,淤泥盡落,如花葉凋零。
“洛星辰,廢物,連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雙兒是我的,由我來愛護她——誰敢阻我,拿他祭天!傳令下去,影刃準備出擊。北荒逐鹿,直搗黃龍!”
魔影界,四面八方,枯木朽株,從樹上,跳下一道道黑影,黑夜里一雙深藍色的眼睛無比透亮,每一個,手上都握著月刃,沾染了無數鮮血,僅憑一股殺氣,也能驚徹云霄。
這位黑發青年,則是慢慢梳理著他的頭發,明明是男兒身,卻多了一種陰柔的妖媚。
與此同時,在那遙遠的北方,屬于靈界極北之地,已經到了邊緣,外面是一片無盡虛空,里面卻被陽光透射。
這是北荒,北地荒蕪,寸草不生。
白衣青年,溫潤如玉,眉眼帶笑,用心彈奏他的一架古琴,譜寫出人間難尋的仙蘊,溫文爾雅,不想笑傲諸天,只愿一生一世,陪伴一人。
皸裂的大地上,千百年,竟是第一次長出了花朵。
這或許是被他的琴聲,所感動。
月無雙,被四四方方的一座巨大牢籠禁錮,只有三百丈,拔地而起,如天賜囚籠,深入地下,藐視蒼天。
四面是隔絕任何力量的符印,乃是半神的手筆,界主不出,誰人能破?
月無雙長發飄然,安坐在草叢中,不時用蘭花玉指,捻著這些牢籠中的花瓣,吹如落雨繽紛,人間何處尋此美景?
一時發呆,思念寫在眼里,怔怔而不動,望著被她吹散,孤零零的花莖,那一雙眼,有著淌不干的淚水。
從上到下,她乃是天地造化,鬼斧神工,無瑕可求,一舉一動,皆能動人心魄,勾人命魂。
說她的氣質加上美貌,乃是靈界絕世無雙,無人不服,百花,也應當羞以開放。
可這眉梢眼角,盡是哀傷,是誰,奪走了她的心?一念,也應斷腸。
白衣青年,彈琴不知彈了多少年,此地,由他守護,妖魔鬼怪,不敢近身。
此時他眸中再度綻放光彩,深情款款,極有耐心。
“雙兒,到海枯石爛,我也不悔。”
魔族開會了,冰火域,也在開會,首腦自然是洛星辰。
他如今身旁這一堆人,能把天活生生戳出一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