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之丘,千萬里多年的荒蕪,此時烈陽高照,一場大雨過后,萬物滋生。
廢墟中,小草頑強的生命力,盯著沉重的石頭,破土而出。
它們不會違背常理,長起來,或許不是一天兩天,會是漫長的一段歷程。
而此刻,這北荒,有一種神奇的變化,它在緩緩挪動,撞開緊貼在它周圍的位面,去尋找冰火域,兩塊世界,即將融合。
結界散開之后,獨孤傲來去自如。
他體內的月蠱,也暫時被魔塵珠壓制,這蠱毒一旦發作,他將再次痛不欲生。
他回去,還要去請教魔族神秘的老前輩,告訴他,該如何去做。
此時,虛空神界,早已不設障礙,不立諸神不得下界的規則。
據說魔族四大魔神,紛紛下凡。
人族好幾位界主,也都下界,去靈界,回到各自的故鄉,表示慰問。
幽冥族,寒姬回家,大小天芒,也和她一起回去,他們可以手挽手,無拘無束,像是三兄妹。
只有少數幾個神,是孤獨的。
滄瀾老祖,留在神界,和鬼斬,百無聊賴,下棋為樂。
聽說有個白白胖胖的小伙子,嗷嗷叫著,去了神界,要拜訪他唯一的親人。
神與凡人,平等交流,暴風雨的前夕,往往都是這么平靜。
二十萬年前,天芒誤以為,他十分信任的寒姬,他把對方當成親妹妹,她卻在成神時,用墨輪刀,封印了他。
誰知道,那時候,乃是紅月魔教首次入侵靈界,暗夜無邊。
天芒天賦不夠,還沒成神,去不了神界,寒姬為了保護他,便把他封印,也不作任何解釋。
苦大仇深的天芒,成神之后,就要去找寒姬算賬。
他卻發現,二十萬年,變化太大,寒姬早已成為真神六重天,他自襯不敵,寒姬給了他一個傲嬌的白眼,露出可愛動人的一面,也沒搭理他。
他追上去,連番追問,才從滄瀾老祖的口中,得知了那件事的前因后果。
因此,天芒痛心疾首,改名為天姬。
雖然聽起來,有點像女人都名字,他卻屁顛屁顛,整天去到幽冥山,對著山頭大呼道歉。
恩怨如煙,握手言和,沒到那一步,就看不清世界的本來模樣……
……
這一轉眼,又是三百年過去了。
神路征伐,已經開始,各方妖孽,奮勇爭先。
只有她一個人,一直陪著冰冷的棺木,棺中人,尸首不腐不化,三百年如一日,朝夕不改。
這一天,一位老前輩,白發白眉,仙風道骨,從那神界,飄然驟降。
摸著月無雙的頭,他笑容可掬。
“癡兒,還在想他嗎?”
他身上,散發出一種溫和之氣,分外親切,使人不忍拒絕。
月無雙回過頭,看向這位老者,莫名其妙地感覺到一陣蕩漾。
她緩緩開口:“他就在我眼前,不必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