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萱昂首挺胸,傲氣凜然:“冥君大人,小女子不才,頗為喜愛冥道,我與諸君,或許是同路人。
千里迢迢,聞著這天元界,遼闊無盡的地方,只找到了你們這一個值得敬仰的歸宿。
可我們這一路上,本來是誠心誠意,卻總是被你們的人,當成芻狗,隨意戲弄。
我當然知道,弱肉強食這個道理,但我有十足的把握,君王,我們宰了你的無常,證明他不中用!
證明我們比他強!黑白地獄,難道不是信奉實力的門派?
如果你們覺得失去了這個廢物也是一種莫大的損失,那么,失去我們,你會后悔,不信,拭目以待!”
面對冥君這等強者,動動手指頭,都能碾碎他們。
黎萱仍舊寸步不讓,同樣一臉笑意,眼瞳若蔚藍色的星河,深邃無盡。
她的心,幾人懂得,又有幾人,能看透?
冥君態度平和,笑了笑,淡然道:“話雖如此,但黑白地獄的名聲,還是不容侵犯的。如果只因為實力,就可以免去一切,今日你是證道者,也可以直接讓我退位讓賢,或者殺了我,我們地獄,就該乖乖聽你的話?
這么沒規矩的勢力,存在也如土雞瓦狗,一點風吹草動,便能分崩離析,形同虛設,要它何用?”
冥君不緊不慢,針對黎萱這套說辭,作出凌厲的質問反擊,四兩撥千斤,清波擊大江。
活了百萬年的人,如果被一個小姑娘一句話問住,那也就白活了。
隨后,冥君帶著自信,笑著打量黎萱:“你問問他們,今日如果證道者強行打過來!他們是立刻臣服,還是死戰?”
八大無常,都涌出一股真正的戰氣,周圍的億萬陰兵,仿佛也因為他的一句話,被喚醒意志,冥氣連成長河,壓的人喘不過氣。
勾鐮刀一握,死神覺醒,一雙雙眼瞳,在黑暗中,如群星璀璨奪目。
浩蕩的氣場,他們在靈界,無法目睹。
黎萱并不怯懦,依舊傲然,巧妙應答如流:“君王您的威嚴,我當然不會質疑,你經營的黑白地獄,在天元界也穩如泰山。
但我想問一下,天元界,不是殘酷的嗎?面對你討厭的敵人,莫非還要講道理?
我們宰了您的九無常,不是為了證明我們多有底氣。
他犯了死罪!他該死!就算你以勢壓人,我也不會讓步,唉……一樁好事,就這么被破壞,我太失望了。
既然君王不聽,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吧!我們縱然擁有神器,在君王面前,又豈敢造次?”
黎萱自知,只憑所謂的后臺,想威脅一個老姜,那就太傻了。
這些霸主,若是沒有一點魄力,那也成不了道。
就算真的有強敵,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恐怕該怎么說,還是怎么說!死對于他們來說,或許還不如堂堂正正,壯烈犧牲。
小把戲還能嚇唬嚇唬心智不堅定的幾位無常,想嚇唬冥君?幼稚!
但黎萱用了激將法,就看這冥君,是否昏庸,還是明智。
果然這冥君笑而不語,背著手,思量片刻,帶著好奇的意味:“哦?他該死?說說你的理由?”
黎萱心中暗笑,這一關,過得去!
“很簡單,我想問問冥君,我來投靠您的麾下,您少說也要考量一下,就算我不符合您的標準,大不了把我趕出去,我是信仰死神冥道,朝聞道夕死可矣!
我帶著誠意而來,卻要受到百般阻撓,我忍了。
但是,總有一些事,我不能忍!
請問,人修煉,變強,是為什么?難道就沒有一些應該堅守的底線,應該守護,不可觸犯的逆鱗?
站在我身旁的兩位,是我的兄嫂。
長兄如父,從小對我照料有加,恩重如山。
我嫂子對我,也細致入微,他們是我的逆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