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煥告訴你,漁場失竊和我們少東家交際可疑這兩件事,都是少莊主親自去追查的”
慕玉山莊的少莊主田恕已經被他和詹小山擄劫到海上。辜煥對鮑蘭說謊到底是什么用意
鮑蘭點頭承認了。
“有什么不對嗎”
沈平嘆了一口氣,又問“這段時間,你見過少莊主嗎”
鮑蘭搖了搖頭,說出她從未見過少莊主,她得知的所有消息都是辜煥告訴她或者是辜煥托人傳話給她的。
沈平忍不住說出實話,而且,他并不擔心這番話會被辜煥的隨從聽見。
“辜煥瞞著你一件事,但我不想瞞你。我為了救你脫身,劫持了慕玉山莊的少莊主。我能夠站在這里,全是因為我和我的同伴用少莊主的性命和慕玉山莊做了一個交易。”
鮑蘭愣了愣,不知道是因為沈平坦白的舉動,還是因為沈平坦白的內容。
隨后,她噗哧一笑。
“你和別人,一起劫持了少莊主哈哈,沈平,你是故意逗我的吧”
沈平臉上一本正經。
鮑蘭這才收起笑意,說“這里是離島,劫持了少莊主的人哪里還有活路可走慕玉山莊豈會任由外人胡作非為沈平,你把我弄糊涂了。”
她面露思索,卻得不到一個合理的答案。
“而且,這么大的事,辜大哥就算瞞著我一個人又有什么用”
沈平心情沉重,喉中發哽,久久無法出聲。
他知道,辜煥不止瞞著鮑蘭一個人。
慕玉山莊真正的主人可以用少莊主的名義做任何事,而不需要少莊主本人出面。
那人并非受到要挾而做出退讓,做出退讓的人其實是詹小山。
他和鮑蘭只是那人達到目的所用的工具。
他該如何向鮑蘭說明這些內情
先前,他懷疑鮑蘭接近他別有用心,他們之間的感情就已經生出了嫌隙。
現在,他發現事實是自己連累鮑蘭無辜受罪,嫌隙的裂縫又滲出了毒汁,令他備受煎熬。
這份感情毫無根基,就像易折的花枝。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走錯一步,今時今日會是怎樣的情形。
他也不敢保證,他將來永遠能夠做出正確的選擇、抵達正確的目標。
“鮑蘭,你說得不錯,我沒有那么大的本事、挾持了慕玉山莊的少莊主還能來去自如。我就像牛背上的虻蟲。牛往哪兒走,虻蟲便跟著往哪兒走。虻蟲無法左右自己去往何處,我也無法與你相守。”沈平說道。
鮑蘭臉上一僵,即刻聽懂了沈平這番文縐縐的自白是一種委婉的拒絕,不像平時那個不通文墨的漁女。
她沒有再提少莊主的去向,只說“你要是只虻蟲,那我也是只虻蟲。什么牛呀、羊呀,它們想往哪兒走都隨它們去。只要我們高高興興在一塊兒就好了。”
沈平心中一動。
他從未設想過眼前的情形。
長夜漫漫。
為了見到心中想見的人而費盡心機的不止沈平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