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舸似乎因為經過翁老伯的指點,對府衙的布局概況十分清楚。他身負探路之責,其實也是在為俞溢二人領路。
俞溢和熊暴石一路有驚無險,來到東樓文卷庫前。
熊暴石看著俞溢翻窗進入文卷庫的背影,認為事情已成定局,心頭的不甘也漸漸消散。
她同意將盜取文卷的關鍵步驟交給俞溢去執行,除了俞溢指出由她動手的種種不便,還有另一個原因。
朱舸暗中告訴她,俞溢為這次行動做足了準備,倘若她逞強出頭,一定會打消俞溢的熱心,甚至會讓俞溢感覺到被她利用。將來,無論她如何辯解,她和俞溢之間都會產生不可彌補的隔閡。
所以,她才選擇了退讓。
俞溢對此一無所知。
他潛入文卷庫后,根據翁老伯口述的情形,摸黑找到北面整齊排列的十五座大書架。
他在昏暗的夜色中定睛辨認書架前懸掛的小木牌上的序號,一直走到最北面也沒有找到甲字序列。
白天的時候,為了不引起翁老伯的疑心,他并未問及甲字序列的文卷存放在何處,眼下他只能獨自摸索。
然而,文卷庫內卷帙浩繁,門類眾多,俞溢越找越是昏了頭。
他站在兩座書架的間隔中,左手扶著書架,右手按著額角,閉上眼睛想理出一點頭緒。
突然之間,他腦子里靈光一閃。
黑衣人影倏地收回左手。
俞溢將拇指與食指輕輕一捻,發現手上干凈無塵。
方才,他在這十五座書架之間走動,并未引起嗆人的浮塵,可見,這里常有人打掃清理。
由此推測,這里存放的極有可能都是近年的文書案卷,方便查閱。
然而,熊氏隱居山中多年,對如今的世情既抗拒又無知,根本不想深入了解。對熊首領來說,潛入府衙盜取文卷的舉動是一次很大的冒險,她想探知的更有可能是鮮為人知的舊事秘聞。
俞溢想到,翁老伯曾在無意中提起過一句話文卷庫還有一層存放陳年舊卷的二樓。
心念一動,他轉身摸索著走向東邊的樓梯。
黑衣人影剛上到樓梯中間,樓外忽然響起一陣不小的動靜。
俞溢心底猶疑,腳下卻沒有停頓,穩穩邁步。他并沒有聽到同伴發出撤退的提醒。
樓梯盡頭一片漆黑。
俞溢什么也看不見。
等他看清擋住他去路的模糊輪廓是一扇落鎖的門時,他不敢相信,竟撲過去用身體試探門和鎖的虛實。
障礙堅固。
俞溢深深吸了一口氣,接受他必須破壞門鎖這一決定。
沒容他找來一件合手的工具,樓外忽然變得火光沖天,人聲喧嚷。
光亮映入樓中,也映在一張大驚失色的臉上。
“何方小賊,敢來容州大衙撒野”
俞溢聽見這聲喝問,一顆心直往下沉。
望風的熊暴石沒有出現,探路的朱舸更不知去了哪里。整座東樓內外只剩他一個孤立無援的竊賊。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