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鋒終于脫力,不得不放開涂通。
與此同時,涂通一個慣力將黃三針撲倒在地。匕首的尖端險險劃破黃三針的衣襟,最終停頓在一聲悲痛的呼喊中。
清明逐漸回到涂通的眼底。
他聽到了老三曾鋒的聲音,看到了大夫臉上詭譎復雜的神色,可他卻忘了他從石臺上跳下來以后到底做了什么事。
曾鋒發現了涂通的變化,又驚又喜,連忙將涂通從黃三針身上拉起來,隨后又去扶黃三針。
他來不及解釋黃三針用計將涂通騙下石臺的事,便看到何三揮舞單刀、不停砍擊石臺的情景。
親兵們對涂通三人剛剛經歷的險境一無所知。恐懼和迷惑縈繞在各人心頭,沒有一個人敢上前一探究竟。
“失智蹊蹺”黃三針嘴里念叨著別人聽不清的字眼,撿起方才不小心掉落的藥簍,獨自走向石臺。
曾鋒心知,若不是黃三針敏銳察覺到何三的意向,涂通的血肉之軀恐怕也要和那座石臺一樣承受何三瘋狂的攻擊。他心里對大夫產生了一定的信任,不免也為大夫的安危感到擔憂。
涂通想起曾鋒在他耳邊叫喊的話語,也看出曾鋒的心意,便安慰地拍了拍曾鋒的肩頭,說了一句“何三神智不清,我去幫大夫一把。”
從目前的情形來看,那個古怪的大夫確實將他從必死的局面中解脫出來。他不必承受殺死何三的后果,心頭減輕了許多壓力,腳步也沒有遲疑。
曾鋒點點頭,目光隨著涂通的背影落到石臺上。
六尺見方的平整臺面被打掃得十分干凈,肉眼看不出一點塵土。就連臺面正中間的新月形狀的凹痕近日來也被精心擦拭過。
黃三針走到何三身后三步開外的地方停下來,一言不發,似乎在觀察什么。
失去神智的何三對周遭的一切視若無睹,手起刀落,反反復復,專心對付橫擋在他面前的死物。
單刀很快卷刃,而揮刀的人卻像是不知疲倦一般。
好在,活人的力氣總是有用完的時候。
黃三針耐心等待,一發現何三的動作開始變得遲滯僵硬,便轉頭示意涂通上前。
“他的情況和你剛才差不多。你我合力制住他,應該不成問題。”
涂通聽后,點頭答應。
就在這時,石臺上發出咔嗒一聲異響。何三停下動作,并未再次舉起手里的單刀。
黃三針和涂通看準時機,沖上前去,一人制住何三一條手臂,一起將何三拉下石階。
何三不自覺掙扎兩下,陡然看清了身邊的面龐。
他含糊不清喚了一聲“神醫”,隨即昏厥過去。
黃三針命涂通扶穩何三的身體,右手不知從何處摸出三枚銀針并將其逐一扎入何三頭部三處要穴,而后為何三聽脈診斷。
凝神思索一會兒,他自然而然又診了涂通的脈。
涂通以為大夫接下來便會說出診斷的結果,誰知,大夫突然手指石臺發出疑問。
“那是什么”
涂通看到一把單刀憑空豎立在石臺上,只覺得眼前的情形似曾相識。
黃三針撇下涂通二人,徑自往石臺上的單刀走去。
涂通剛想開口說些什么,轉念之間,他已經回想起來王妧也曾將一把匕首插入石臺上的新月形凹痕中,眾人由此發現了石臺底下的秘密。
沿著新月形凹痕延伸出去的兩道筆直的裂紋將石臺頂部的石板切分為二,石板之下還藏著一個暗格。
涂通猛地望向留在原地不動的曾鋒。
二人的眼神中有著共同的默契此時此刻并不適合坦白真相。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