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二被厭,如果能夠和何支使一樣得到黃神醫的妙手診治,或許能逃過一劫。那么,殺死范二的兇手就罪不可赦了。
“何支使,范二一時神智不清,可他是我們的兄弟,是一條人命呀,我們不能讓他白白死了……”親兵中馬上有人附和說。
“對,不能讓范二白死……”
眾人為范二鳴冤叫屈的情形是何三萬萬沒想到的。范二死后,他一直心存愧疚,恨自己看著慘劇發生卻無能為力。或許,這個念頭也在不知不覺中侵蝕著他的神智。別人都當他被厭鬼厭住了,但他卻比別人更清楚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變化。
童五看了何三一眼,心知何三為何沉默。
他毅然開口。
“沒錯,范二是我們的兄弟,無論如何,我這個領頭的大哥有責任為他的死給大家一個交代。范二和何支使,他們兩個人一度被厭鬼厭住了。那把刀可能指向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你,包括我。”他指著昨夜何三使用的那把因為砍擊石臺而卷刃的單刀,痛心疾首,“我情愿,前夜、昨夜被那把刀指著的人是我自己。那樣,我才能說,我可以保住每一個兄弟的性命,就算賠上我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可是,范二死了,時間不會重來,我也沒有機會說出那句話。我只能用我自己的性命給大家一個交代,也給范二一個交代。”
不僅何三,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萬萬不可!童五,我們已經失去范二,我們不能再白白失去你呀。”何三急道。
眾人也紛紛勸阻。
“可是,范二他……他也白白丟掉了性命。這一切的責任應該由我來承擔。”童五決然推開何三的手,抽出他隨身的單刀,將刀柄遞出去。
親兵中無人敢接。
童五是親兵隊伍的領頭人,更是隊伍活著走出濁澤的最大指望,沒有人敢造次。
何三握著童五拿刀的手腕,急得想用自己代替對方去死。
“我如果不死,還有什么顏面帶領大家沖鋒陷陣?”童五越說越真切,甚至將刀柄舉到方才第一個質問范二白死的親兵面前,“車進,你來,給我一刀。你們每一個認為范二白死了的人,都來給我一刀。我沒有保住范二的性命,理該賠他一條命。只希望我死了以后,兄弟們能全心全意輔助何支使和黃神醫,找出解除瘴毒的良方,不負石總管重托。這樣,我死了也能瞑目!”
何三這才看出童五的深意,心頭既感動又不安。
那個被童五點名的親兵一臉惶恐,連忙擺手拒絕:“我不敢、我不敢,你不要逼我。”
何三適時給出臺階。
“厭鬼害得我們人心惶惶、對自己人拔刀相向。現在明明沒有厭鬼擾亂,你也要逼我們兄弟對自己人拔刀相向嗎?童五,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把我們所有人都逼上絕路呀?”
童五似乎受到觸動,在痛苦中露出沉思的神色。
何三再接再厲:“別忘了,厭鬼是我們所有活人之敵。如果我們兄弟不和,厭鬼一定會趁虛而入。范二原本是因為被厭鬼厭住才會陷入生死攸關的險境,現在,我們卻要用另一個活人的性命去彌補厭鬼害死范二的罪孽,我們的神智難道任由厭鬼操縱嗎?”
這句話切中了范二死因的要害,大多數人都解開了心結,真心實意勸童五放下單刀。
童五卻看向那個名叫車進的親兵,說:“你和范二交好,要你接受范二無辜被厭鬼害死的事實的確很困難,如果你仍然心懷仇怨,這一刀就算我欠你的,等我帶著所有兄弟平安歸去,你隨時可以向我討還這一刀,怎么樣?”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親兵車進,倒逼得車進不得不答應。
童五暗暗松了一口氣,接著對眾人說:“我們兄弟同心共志,一定能夠消除禍患,得勝而歸!”
重生修正系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