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邊等邊看了。張副尉已經被處置了,瘋女人不會再受到任何威脅,也許再過幾天,她的情況會有好轉。”
“等?”胥成既不贊成,也不接受,語氣急切,“我們一天也等不了。都督即刻就要一個準確的答復,盛佐事也需要確認詹五的身份后再調整海上的排布。這么多事,一節連著一節,我們怎么能拖后腿?”
馮隆只能承認自己無能。
昨夜,胥校尉離開仙人嶼去見韓都督,他也沒有偷閑,盯著張副尉留下來的人馬連夜操練。
他要是不能把這一隊人馬整頓利落、擔負起守備仙人嶼的重任,那么他便算是給胥校尉出了一個餿主意。將來出事還要算在他的頭上。
但若他能在這次任務上立功,將來胥校尉便能順理成章提攜他,沒有人會質疑胥校尉任人唯親,也沒有人會質疑他名不副實。
胥校尉召喚他的時候,他才剛剛合眼。而且他也知道,在兩處地方奔波的胥校尉比他更加不辭勞苦。
胥成看著屬下疲困的臉色,說不出一句責備的話,轉而鼓舞對方。
“其實,往好處想,那個女人瘋瘋癲癲的,像個野人一樣,她心里想什么、直接就會表現出來。我們在山洞里找到她的時候,她并不是不能和旁人溝通。我對她說,我會請大夫為她治傷,她是能聽懂的,否則,她也不會順從地跟我們下山。”他回想瘋女人的種種表現,不由自主用左手按住了右手臂上已經被包扎好的傷處。
他忘不了他親手殺死的第一頭野鹿,也很難忘記瘋女人野獸般的眼神。
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和瘋女人之間產生了特殊的連結。
如果能找到瘋女人的海寇同伙,他會親手將這二人殺死,迅速切斷這種連結。
如果瘋女人是無辜的,他仍會遵守諾言,為瘋女人延醫治病、妥善安置。
除了都督和盛佐事之外,這是他行事迫切的第三個理由。
“所以,她見到詹五以后,如果發現詹五是她以前的同伙,她根本不會隱瞞。到時候,我們一舉拿下詹五,海寇在兩重證據面前無可辯解,總督府也無話可說。”胥成說出他的設想。
馮隆見胥成已拿定主意,也開始出謀獻策:“瘋女人昨夜每隔一段時間就大嚷大叫,砸門砸窗,直到天快亮了才消停。我們帶她去認人,還要提前做些準備,阻止她發瘋嚷叫,免得在無意中警醒她的同伙。”
胥成接受了建議,當機立斷,決定去見一見瘋女人,嘗試著安撫好瘋女人的情緒。既然瘋女人的瘋病無法即刻就有起色,他索性死馬當活馬醫。
如果瘋女人再次發瘋攻擊他,他就舍下臉,去求都督把孫大夫召到離島來,終歸能把事情解決。
馮隆對胥校尉亦步亦趨。
他詢問胥校尉,由誰去辦這件事比較合適,并已在心里準備好兩個名字。他并不是心胸狹隘、事事爭先出頭的人。
誰料,胥成卻另有打算。
“我會親自帶她去見詹五。”他沒有解釋緣由。
馮隆一句話憋在肚子里,過了好一會兒才徹底消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