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充滿了太多的未知,不論是人亦或者事兒。
探索或許是本能,壓制才叫真正的本事。
這句話是瓶底子在我滿眼質疑時候看向他的時候告訴我得。
我懂他說一千道一萬,只是不樂意跟我分享他接下來的具體計劃,可能是怕我會走漏風聲,也可能是覺得以我們目前的關系,并不足以百分之百的信任。
當然了,對于他的所想所感,我沒有太大的興趣。
他有意無意的接近我們,說白了就是在替自己尋找復仇路上的羈絆,而我容許并且接納他的靠近,何嘗不是想要借助他高超的智商搞臭搞倒彭家父子。
由于家庭環境的原因,從后媽走入我的生活開始,我就知道自己再難尋求到有力的庇護,所以對于那些欺負我、甚至試圖欺負我的人,一直以來我的態度就四個字:干服為止!
所以劉東也好、彭飛也罷,從我們對上的那一刻起,就意味著戰斗真正打起,而我的戰爭里只有勝者和敗者,絕對不會出現和局,即便有一天他們或許會對我消除敵意,可絕對不會允許死灰復燃的事情發生。
“你是想要卷翻彭海濤那艘大船,還是想要傍上李廷這一棵大樹?”
臨近傍晚,天色稍顯黯淡,我們的車子也即將駛下高速,返回崇州市區,一直雙臂環抱胸前的瓶底子冷不丁醒了,昂起腦袋沒頭沒腦的問了我一嘴。
“嗯?”
我先是一愣,接著不以為然的反問:“有什么區別嗎?只要我幫助李廷弄倒彭海濤,李廷這艘新啟航的快艇上絕對會有我一張船票吧?”
“原來你也只是把李廷當做快艇啊,我還以為是棵可以一直倚靠的大樹呢。”
瓶底子答非所問的搓了搓眼窩下方,常年戴眼鏡的緣故,把他那塊都磨出了繭子,盡管很淺,但仔細觀察還是不難發現。
“我就怕你把李廷當成往后人生的仰仗,聽到你親口否認,很開心!”
瓶底子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哦對了,忘記回答你剛剛的問題了,絆倒彭海濤和依附李廷實際上是兩件事情,彭海濤確實是老李的心腹大患,但只能算之一,現在還有一件事情非常讓他惆悵,那就是資源匱乏。”
瓶底子輕咳兩聲道:“新城區這兩年的改造,你應該都看到了吧?與其說城市日新月異,不如說是崇市天邊的那些大拿們在花式博弈,張三拉下某某贊助,李四獲取誰誰辦廠,建設帶來巨大利益的同時,也是為那些大手子們添加上頭下面都能看到的新衣。”
“新衣?”
我頓時有些遲鈍。
“政..績...”
瓶底子用口型念出倆字。
“哦哦,懂了懂了!”
我這才后知后覺的縮了縮腦袋。
“他們那個圈子跟我們看到、聽到的不一樣,誰能爬的高并不是靠誰胳膊長腿長,而是要看誰身上的新衣更亮眼,換句話說能爬多高并不取決于他們自己,而是要看上頭想把他們提多高。”
瓶底子壓低聲音又道。
“你說的我都懂,可關鍵我哪有能力替李廷淘換到什么亮眼的新衣?不怕你笑話,我認識最有錢的除了剛跟咱混熟的李彤濤之外,也就是鋼材市場的付彪和西北城的齊恒了,可這倆我也沒本事讓他們往誰那站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