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一愣。
“沒有,那人挺有水平的,說什么有緣自相逢、何求心中意,反正跟我一樣都屬于文化人吧。”
牛奮滿臉自信的昂起腦袋。
“如果不加最后一句,我真覺得你也很有水平,行啦,出去看書吧,走廊里沒人打擾。”
我哭笑不得的擺擺手。
打發走牛奮,我掏出手機有意無意的戳進本地貼吧。
自打白天瓶底子跟我說完那個什么“綠宗”摩托車要建廠的事情后,我就一直在搜索這方面的資料,可當時不像現在似得,人人都是自媒體,想要獲取點有用的信息光靠網上寥寥無幾的評論基本派不上啥大用途。
“咕嚕..”
“呼!”
我正胡亂翻看的空當,病床上的倆人已經熟睡過去,好像比賽似得鼾聲此起彼伏。
看了眼哥倆,我動作很輕的起身,打算替他們蓋好被子后也回屋休息。
“別折磨我了,我慫了..”
“救救我龍哥..”
剛湊到老畢的跟前,這家伙突然翻了身。
此刻的他眉頭緊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嘴巴微微張合,發出含糊不清的夢囈。
“求你..別..別放..別放鞭炮...”
他的聲音顫抖著,帶著無盡的恐懼,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與此同時,他的四肢也時不時地抽搐一下,像是在躲避著什么可怕的東西。
天吶!我兄弟到底經歷了什么樣的煉獄!
我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額頭,試圖安撫它,嘴里不住道:“兄弟別怕,有我在呢。”
然而我的安慰似乎毫無作用,老畢依舊沉浸在那可怕的夢境中無法自拔。
我看著他痛苦的模樣,心臟就好像被什么東西緊緊攥住的揪疼,眼眶不自覺地濕潤了。
彼時,我多想為他驅散噩夢,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能為力,這種深深的無助感將我緊緊包圍。
彭飛!你必須得死!
不,我一定要你承受比我兄弟痛苦千倍萬倍的折磨!
我緊緊咬著嘴唇,在心里暗暗發誓保證,必須得在短時間內想辦法讓老畢找回自信,不然這場綁架遭遇,將會成為他一生當中的夢魘,而且耽擱的越久在他心中留下的創傷也必定會越大。
“龍哥,試試這玩意兒吧!”
就在這時,病房門再次被人推開,只見牛奮拎著一把寒光凜凜的菜刀沖了進來。
“你特么要干啥?”
這家伙本來長得就難看,昏黃暗淡的燈光映照下那張臉顯得異常的可怖,著實給我嚇了一大蹦。
“俺們老家有個說法,做噩夢就壓把菜刀在枕頭底下,傳說夢里的人可以收到菜刀,遇神殺神、遇佛宰佛。”
牛奮也不跟我解釋,直接掀起老畢的枕頭,將菜刀按在了下面。
“不是兄弟,就你這力度,他有沒有可能已經把他從噩夢中喚醒?”
瞅著睜大眼睛,正滿臉不安望向我和牛奮的老畢,我徹底無語了。
“別扯那個,我就問你管不管用?你看他現在是不是好很多,最起碼不做噩夢了吧。”
牛奮洋洋得意的齜起牙,隨后轉身出門,只留給我們一個很是傲嬌的背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