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話后,見我沒再繼續言語,齊恒便拍了拍我的后背拎起自己練拳的小包和水杯緩緩離去。
我席地坐在草坪上,兩手無意識的在屁股底下薅了兩把。
“擦,假的呀?”
瞅著指縫里的塑料草根,我側頭沖光哥吐槽。
“可不咋地,這特么寒冬臘月天,你尋思咱這兒是人南方城市呢,上哪給你整真草坪去。”
光哥無奈的笑道:“不過這提議好像就是彭海濤整的,前兩天我看咱本地新聞上他說,要給全市的所有公園全都鋪上翠色的草坪,奶奶個孫子滴,花的國外進口真草坪的錢,置辦的卻是糊弄鬼的玩意兒。”
“唉..”
我不禁嘆了口氣。
要不說鈔票這玩意兒在權勢人的手中就好像是預制菜撞上了海克斯,只會越造越多、越造越香美。
一個公園起碼鋪設了八九百平的塑料草坪,全市大大小小不下十多個公園,不過三兩句話的事兒,人家就能瞬間創造出個百萬土豪。
“走吧,這些事兒跟你我扯不上半毛錢的關系,整籠包子、灌碗豆漿才是咱的生活。”
杵在原地愣神好一會兒后,我爬起來朝光哥擺手招呼。
至于整“綠宗摩托車”廠子的事兒,基本上已經被我pass掉了。
誠然,我算不得什么好東西,不論是老早之前領著老畢在網吧里蹭機器,還是現如今跟哥幾個混混噠噠,坑蒙拐騙的事兒著實沒少干,可讓我因為一己私利卻毀掉個能夠造福幾萬人的大廠子蒞臨,這行當我真做不來,先不說我有沒有那個能耐,就算是真有本事辦到,我也實在下不去手。
就事論事,不管是我、天津范、徐七千、牛奮這樣的癩子,還是恨之入骨的劉東那群,我們這幫人之所以會淪落江湖,不就是家庭環境影響嗎?
倘若昔年我爸的收入足夠高,我媽又怎么可能棄他而去?
如果不是爹媽不在身旁照料,天津范、牛奮以及劉東等人又怎會自謀出路,說到底大家全是“兜里難”。
現如今,有一家可以容納上萬人的大廠落戶崇市,至少可以保證上萬個家庭彼此守望、和和美美。
“那這事兒,咱們還..”
來到公園門口的一家早餐攤,光哥遲疑的望向我。
“太喪良心,誰樂意干誰干。”
我直接搖了搖腦袋說出心里的想法。
“機會真挺好的,耽擱的話,我怕..”
光哥咳嗽兩下,試圖勸阻我。
“哥,你說一個可以隨隨便便投資供養上萬人生存大廠子的老總有那么好對付么?咱就算真想使壞、整對方,也得有那個實力不是?我相信接近、示好李廷的方式還有很多種,不是只有這條絕戶路才能走。”
我心平氣和的向光哥解釋。
“也是,這事兒傳出去確實太那啥,到時候不定有多少人得戳咱脊梁骨,往咱臉上吐唾沫。”
光哥點點腦袋,算是被迫接受我的意見。
“誒,龍哥?光哥?你們也吃早餐呀..”
就在這時,我背后突然響起一道似曾相識的女聲,接著肩膀頭就被一只小手給搭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