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擺手拒絕,收起手機的同時掏出褲子口袋的白盒“紅塔山”在他眼前晃了晃。
既為了挑明我倆不睦的關系,同時也是在向他暗示,我永遠記得最需要幫助時候被他趕出鋼材市場的那段經歷。
其實來之前,鄭恩東提前就買了一包“華子”讓我揣身上,但現在完全沒有裝逼的必要了,我跟付彪之間互相都很了解彼此,一包煙、一臺車完全顯示不了我的“今非昔比”。
“兄弟啊,人得朝前看不是么?我當初要是知道你這么能耐,就算磕頭跪著也不帶讓你們卷鋪蓋的。”
付彪尷尬的笑了笑,順勢掏出打火機想替我點燃煙卷。
“咱還是聊正事吧二哥,你打算把哪段分包給我們?”
我直接轉身,無視他的殷勤,指了指掛在墻上的“人工湖”設計全圖。
“屋里就咱哥倆,沒什么外人,想要哪段你自己挑唄,我還能駁你面子不成?”
付彪摸了摸鼻尖,貌似很大方的擺手。
“別介,您是總包,我不能逾越,您給我哪段我干哪段,但前提是我只負責干活兒,錢的事兒..”
我皮笑肉不笑的搖搖頭。
“要賬的問題我負責,我已經跟規劃局和市財政都對接好了,等咱們干完他們驗收無誤的話,當天就可以把錢給咱們打賬戶上..”
付彪立馬接茬。
“二哥啊,咱倆就別扯這些里根楞啦,什么叫驗收無誤?這不都是特么套話嘛,到時候人家就指我那段說不合格,我能咋地?所以簡單點,我只跟你對接,我活干完了你過來瞅兩眼,沒什么問題馬上給錢,ok不?”
我斜楞眼睛上下瞟視付彪,隨即笑呵呵的反問。
“這..”
付彪遲疑道:“這不太合規矩,不過嘛,無所謂啦,誰讓咱關系好呢,就按你說的進行,至于你負責的河段,這片你看行不行?”
說著話,付彪的手指頭在地圖上滑動幾下,最后停留在中間一段。
我還尋思這老逼燈兒打算讓我負責靠近下游造紙廠那一片,沒想到他給我挑了個距離非常遠的位置。
轉性了?不打算坑我了?
我狐疑的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鐘后,點點腦袋道:“行,聽付總安排。”
“原本我定的是六個分包商的,現在估計最多也就剩下你和二盼兩伙人馬,除了這段之外,這一片和這一片也歸你,價格方面我肯定不打折扣,你要是滿意的話,待會咱們就把合同簽了。”
說完以后,付彪食指頭又在地圖上來回滑動幾下,望向我發問。
“行啊,有錢不賺王八蛋,不過二哥啊,咱可提前說好哈,真別再給弟弟下絆子了,老弟活著不容易,拉扯那幫弟兄們更難,前兩天徐七千要暗殺彭海濤的事情你應該聽說了吧?光是安排小七跑路,我又砸出去不老少錢,現在是餓的前胸貼后背,發發善心,能行不?”
看他劃給我的區域全都是遠離造紙廠的,我心里自然非常滿意,但為了防止狗東西繼續扯什么幺蛾子,我又故意把徐七千這個亡命徒的事兒給說了出來,目的就是警告他,我的人既然連彭海濤都不鳥,那他就更不在話下。
“哪的話兄弟,哥哥坑誰也不可能坑自己家里人的,雖說咱們分開了,但在我眼里你們幾個始終都是我的親弟弟,是我把你們從網吧里帶出來的,不過弟弟你也別總戴有色眼鏡看哥,哥真不是你想象中那種人兒。”
付彪這老狗也很狡猾,說話非常有水平,直接給我打起感情牌,那架勢就好像他真是我們這群弟兄的領路人一般,我要是再胡來,好似不懂尊師重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