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斜眼掃量幾下瓶底子,自顧自的又掏出一支煙叼在嘴邊。
該說不說,這犢子真有當“哲學家”的潛質,一張小破嘴嘚吧嘚總能嘮出幾句發人深省的玩意兒。
“看我干嘛,你還不打算進去保姜盼出來啊?”
注意到我目光里的不懷好意,瓶底子本能的緊了緊自己的領口。
可惜他穿件立領的中山裝,算是給領口撕爛了,也照樣蓋不住脖頸。
“不急,抽完這根煙的。”
我舉起夾在指縫里的煙卷微笑。
“我想過你會跟姜盼不死不休,也想過你可能借李廷的手把他徹底送進笆籬子,唯獨沒料到你居然會跟他重修于好,說老實話你這個人挺奇怪的,我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
瞄了一眼我沒抽幾口的香煙,瓶底子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鏡框開口。
“可別,麻溜收起你的小興趣吧,老子我性別男、愛好女。”
我吐了口煙霧輕笑。
“不過你這一步棋確實走的很漂亮,首先沒什么深仇大恨,犯不上真把他給逼到走投無路的地步,其次他已經對你產生了畏懼,不論是你單槍匹馬的偷襲,還是在警車上的兇狠,足夠他往后都不想靠你太近,最后就是他的背景,他那個殺了人卻沒被判死刑的親哥不是傳說,根據我掌握的消息,距離他哥出獄也不用好幾年,最晚后年人就能重獲自由,如果再有點什么逆天的運氣,保不齊明年就能出來。”
沒有理睬我的插諢打科,瓶底子繼續表情認真的說道。
“哦,你信息渠道挺強大的嘛,好像崇市就沒有你不知道的事兒。”
我眨巴眨巴眼睛努嘴。
“也不是,我只對可能會我產生影響的人和事會格外關注。”
瓶底子搖了搖腦袋。
“呼..”
將最后一口煙吐出口中,我朝他擺擺手,頤指氣使的開口:“去吧。”
“去干嘛?”
瓶底子表情頓時一愣,很快他便反應過來,手指警局大門口吆喝:“不是吧,你打算讓我進去替你保姜盼出來?”
“不是打算,是你必須得按我說的辦。”
我揚起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憑啥?為啥?我不去!我又不是你小弟,而且我和姜盼也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瓶底子撥浪鼓似得晃動腦袋。
“哥們,你猜這個距離我揍你,有沒有警察會出現?”
我嘴角的弧度愈發擴大。
“啊這..”
瓶底子忍不住干咳兩聲。
“換句話說,你感覺自己能打得過我嗎?”
我舉起拳頭在他臉前晃了晃。
“你這不是耍無賴嘛..”
瓶底子立馬哆嗦了一下。
“老子本來就是流氓,對你做什么事情好像都不過分吧。”
我直接將拳頭頂在他鼻梁上,輕飄飄的齜牙:“數到三,你要不下車,我就替你做一次免費的鼻梁矯正,三..二..”
“真是個野蠻人!”
瓶底子慌忙打開車門蹦了下去,接著“嗖”的一下躥到車前臉,咬牙切齒的低吼:“樊龍,你會為了今天的暴行后悔的,我保證!”
“嘿嘿,我相信你的詛咒。”
我滿不在乎的縮了縮脖子。
“哼!”
瓶底子吐了口唾沫,滿臉不樂意的拔腿朝警局門口走去。
“小樣,還特么擺弄不明白你了。”
盯著他的背影,我得意的小聲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