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抽點吧,明明感冒那么厲害,就是不忌嘴呢。”
就在我蹲在岸邊,掃量趙九牛他們的時候,一杯簡易包裝的熱茶出現在我面前,接著就看到初夏歪頭朝我吐舌頭。
“別瞎說,我感冒都好了。”
接過熱飲插進去習慣,我嘬了一口后,立馬朝她翹起大拇指道:“這個不錯,又甜又暖和,拿給工人們的話,應該可以迅速恢復不少體能。”
“你好個屁了,只有一個鼻子在冒煙,以為大家都瞎呢,還嘴犟鼻子硬呢?”
初夏蹲到我旁邊念叨:“另外,我也覺得這個奶茶不錯,但是安安沒同意。”
盡管沒親自下水干活,但是趙九牛他們一群工人的所作所為我還是看得清清楚楚,湖中的垃圾確實多如九毛,光靠他們人力一趟一趟的往岸邊輸送,效率簡直低到嚇人,可比起來垃圾的清理,更要命則是溫度太低,強如牛犢子的趙九牛頂多也就是在湖水里堅持半個多小時,更別說那些身體素質還不如他的普通工人們了,這樣下去,別說合同里的一周時間,就算一個月也夠嗆能完成。
“不是我不同意,是成本太高了!”
這時,安瀾也走了過來,拎著幾杯奶茶解釋道:“我們買的還是最便宜的奶茶,老板給進貨價都得五塊多一杯,下面干活的工人有四十多個,咱們就按半小時輪一圈班算,一個鐘頭就得消耗八十杯奶茶,一天下來是多少錢?最后咱們還有什么盈利可掙?”
“安安算的確實沒錯,可沒點保暖東西,我真擔心他們人得出問題。”
光哥撿起一根小樹枝在地上唰唰畫了幾下接茬。
“牛牛,過來搭把手,把大鍋卸下來!”
說話間,一輛小貨車由遠駛近,車子還沒挺穩當,就看到老畢扯著個老粗嗓門吆喝。
我這才注意到,車子后斗里竟然拉了一口農村擺酒席時用的那種大鐵鍋和爐子。
“少爺,您二位悠著點,身上傷還沒好利索呢,我拿我拿!”
緊跟著,老畢和天津范一人提溜著黑色塑料袋從車內躥了下來,負責開車的鄭恩著急忙慌的搶過倆人手里的袋子。
“啥情況?”
我迷惑的望向老畢。
“拾廢樹枝,熬大骨頭湯,隨時保證熱熱乎乎,不光味道好,還特么省錢!最關鍵的是咱能就地取材,這滿地全是樹杈子,根本燒不完。”
老畢指著塑料袋里棍子粗細的大棒骨朝我豁嘴一笑:“剛才安姐他們買奶茶時候,我跟天津范本來研究找地方喝口羊湯去呢,聊著聊著突然發現,好像沒有比咱這玩意兒更合適的了,他們換班時候就湊在火爐子邊上既暖和還能喝到熱湯,東子哥說他會熬,保證味美湯鮮。”
“可以啊,受了一把傷,給腦瓜子整開竅啦?”
光哥聞聲,頓時喜上眉梢。
“他開個嘚兒,開門上廁所都費勁,這事兒跟他雞毛關系沒有,招是我想的,鍋也是我租的。”
天津范不樂意的撇嘴哼唧。
“獎獎獎,必須得獎賞。”
光哥樂呵呵的勾住天津范的肩膀頭。
“救命啊!”
“有人落水啦,快來人啊!”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兀傳來一聲叫喊。
我下意識的伸直脖子觀望,目前整個人工湖已經對外封閉了,而負責清理垃圾的只有我們和二盼兩伙人。
我的人全都在眼前,那么出事的應該就是二盼手下的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