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氣還是得壓,剛才我看你都皺眉頭了。”、
站在我旁邊的安瀾輕輕靠了靠我胳膊開口。
“你說姓郭的多特么不是個玩意兒啊,他自己都知道冷颼颼的,居然嫌咱們太暖和,真嘰霸操蛋!”
我強忍怒火瞄了眼郭陽。
這老狗此刻身上套了件黑色加厚羽絨服,耳朵旁也多了副絨毛的耳套。
項目開啟前,我清晰的記得狗日的是穿件青灰色的夾克衫的。
敢情他特么知道溫度低,我們這些好像全是缺心眼。
“別著急,你不可能指望所有人都跟你共情,咱掙得就是這份錢,這一點你心里有數,他們心里也明白,理解是恩情,不理解是人情,對吧?”
安瀾急忙從衣服兜里摸出一包煙,取出一支塞到我嘴邊。
“嗯。”
我長舒一口氣點點腦袋。
此時,我確實對郭陽反感到了極致,但是又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沒做錯任何。
我們是照著合同上走的,人家也完全履行合同的規定。
“我知道你早就看我不順眼了,我還在民政負責的時候你就對我有意見,不就是覺得我上次沒給你老家的侄子落實復原的事情么,可你要明白,制度不是我定的,他侄子確確實實是農村戶口,你讓我怎么辦?”
我倆正小聲嘀咕時候,岸邊的郭陽和溫平似乎爆發了更大的沖突。
只見郭陽臉紅脖子粗的手指溫平咆哮。
“老郭啊,咱們都是為了工作,哪有什么順眼不順眼,況且我從始至終也沒做過什么讓你難堪的事情吧?你何來如此大的怨言?”
即便是對方急的都快要咬人,可溫平的情緒卻異常的穩定,我輕飄飄的回應。
“少特么來這套,這次人工湖的破嘰霸清理項目,不就是你跟上頭建議讓我跟著一塊監工的嗎?你敢說你沒有私心?你想讓我出糗,想逼我犯錯,然后你好看我的笑話,你敢說你沒這想法嗎?本來老子正在盯梢化工廠非法排污的事件,化工廠也馬上要給交代,這個節骨眼上,你跟上頭提議把我抽走,該我那份獎金怎么算?”
郭陽再次暴跳如雷的低吼。
“老郭啊,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市儈,化工廠排污也好,人工湖清除也罷,咱們都不是在為人民服務么?服務的事情怎么會分輕重..”
“你少特么跟我假惺惺,說到底你就是想打壓我,想讓我難堪,只因為我曾經當著很多人面前罵過你農村來的,你始終懷恨在心..”
兩人的爭執越來越激烈,不止是我和安瀾,就連其他人以及二盼手下的不少工人、馬仔也紛紛伸直脖子眺望。
估計是覺得注意到的人太多了,郭陽又憤憤的罵了幾句難聽話,隨即一甩袖子重新鉆進自己來時候坐的“別克”商務車內。
“樊龍,我警告你,工期不可能延長,想要順利拿到你們的酬勞,就給我按照合同上進行,否則的話,哼哼..”
坐進車里,狗日的郭陽也不知道哪根神經沒搭對,又特么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我身上,降下玻璃手指我發出威脅。
“我盡量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