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別送了,這事兒不賴你,往后咱倆好好處,你也別太放心上,我對你一點意見沒有!”
不多會兒,我們走出小院,老余殷勤的跟在身后相送,二盼則大大咧咧的擺手吆喝。
“盼哥啊,真對不起..”
老余抽吸兩下鼻子,一副感動到要哭了的樣子。
“說啥呢,都嘰霸哥們!”
二盼笑呵呵的拍了拍對方的胸脯。
上車以后,見我仍舊瞅著老余家的大門發呆,二盼輕推我胳膊一下發問:“龍哥接下來咱咋整,看來是錯怪老余了,全是彭飛那個狗籃子在背后搞鬼,早晚有一天我必狠狠給丫挺來上幾刀。”
“大哥,我覺得老余有問題。”
坐在后排的蝦米遲疑幾秒后開口。
“你快閉了吧,人老頭兒可憐巴巴的,能有個雞毛問題。”
二盼回頭直接開罵。
“該閉嘴的是你!他可憐?哭撇撇的求上兩句啥事沒有了,咱特么不可憐,今天開工手底下一個工人拿出來,到時候怎么跟溫平交代?怎么面對郭陽,本來那老畢登就一個勁兒的雞蛋里頭挑骨頭。”
我瞪圓眼珠子手指二盼出聲。
“啊?”
二盼一愣,隨即拍了拍后腦勺干笑:“剛才光顧著激動來著,我把這茬給搞忘了,那咱們接下來...”
“誰是老余團伙的二把手?”
我皺了皺眉頭打斷。
“他那一伙子人員根本不固定,基本全是東拼西湊出來的,好像沒..”
二盼搖了搖腦袋呢喃:“哦對了,有一個叫柿餅的小年輕,老余如果不在,都是那小子打下手的,我看他在團伙里說話好像挺權威的。”
“那就找找柿餅吧。”
我思索幾秒后擺手招呼。
“關鍵找他也沒用啊,你剛才沒聽老余說他已經替手底下的民工們簽了字,啥活兒不干一天就有一百多錢掙,咱就算是見到他也沒..”
“你也聽到是老余替他們簽的字啊!老余憑什么替他們簽字?以什么身份?這幫人要公司沒公司,要法人沒法人,所謂的合同對于這些臨時湊成一堆的人而言就特么是張廢紙,最重要的是老余在簽字時候已經算準了你的人性,只要俯下身子道句歉、裝可憐,你百分之百不會再計較,彭飛壞到腳底流膿不假,這老余也絕對不是個什么好貨!”
我斜眼掃量他冷笑:“至于工錢就更簡單了,不干活一天一百多,干活一天三百多,換成你是他們怎么選擇?再者說了,不干活的錢又不是咱掏的,誰答應的讓他們找誰就完了,如果那時候老余不認賬,就讓他們拿合同說事唄。”
“是啊老大,我也覺得龍哥分析的沒毛病,老余不是啥好銀兒!就是給咱編小故事聽呢,他是啥大人物啊?彭飛還專門搞一下針對,不是看不起咱們這幫人,就算是大哥你,我覺得都不值得彭飛提前做功課、搞研究。”
蝦米抿著嘴唇接茬。
“老子不值得,他彭飛更是狗嘚兒不算,要不是有個好爹,我估計劉東都不會多瞅他半眼。”
二盼忿忿不平的嘟囔。
“行了,別打嘴官司了,你們去找那個柿餅,我打車回人工湖,眼瞅快到早上開工點了,溫平、郭陽那些人估計也快到了,我先想辦法拖住他們,你們找到柿餅以后就這樣..”
我揉搓兩下酸澀的眼眶湊到二盼的耳邊輕聲交代一番。
早上八點多種,人工湖畔。
我雙手后背,盯著結冰的湖面大口大口裹著煙卷,同時思索著等下面對溫平、郭陽他們時候的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