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什么嘰霸玩意兒!”
我吐了口唾沫,接著立馬又皮笑肉不笑的從水中提溜起個黑塑料袋,看向彭海濤道:“彭主任,您千萬別誤會哈,我說的是垃圾,沒有指桑罵槐的意思哈。”
“盡快進度,注意保證工人們的安全,我會隨時隨地來現場給大家伙鼓氣加油的!”
彭海濤胸口劇烈起伏幾下,甩出一句沒什么營養的官話后,便打算轉身離開。
“別走啊彭叔,您剛才不是說還要邀請什么新聞媒體的朋友們跟蹤報道啥的,算不算數昂?”
我快跑兩步,沖到了岸上,伸手攔下彭海濤的去路。
“算數!”
彭海濤直勾勾盯著我看了幾秒鐘后,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倆字。
“那就提前感謝您了哈,要不是您的鼓勵和支持,我斷然沒想到我們龍騰這個小家庭會在這座小小的人工湖里實現第一次騰飛。”
我裝腔作勢的朝彭海濤抱了下拳頭。
“哼!”
彭海濤撇撇嘴,大步流星的朝來時的商務車走去。
“慢走啊領導,歡迎隨時蒞臨調研。”
我笑盈盈的朝他揮手道別。
“樊龍,作為此次項目的安全責任人,我必須提醒你一聲,剛才我看到好多工人沒有佩戴任何安全防護就貿然下水,這是很嚴重的違規,而你身為總包沒有履行自己的義務,現對你作出三萬塊錢的處罰。”
郭陽咬牙切齒的走到我面前出聲。
“別說三萬了,就是三百萬都沒問題,但我就一個要求,我希望把罰款交到咱們崇市一把的手里面,因為我怕你中飽私囊!另外,我會向一把提出自己的質疑,我的那些工人們全是臨時從咱們彭公子手底下挖來的,同樣的事情別人做沒問題,而我到我這兒就上綱上線,只是因為我不姓彭嗎?”
我不驚不躁的脫下身上的防水服發問。
“可是他們剛剛并沒有下水啊..”
郭陽怔了一下,馬上又為自己找到開脫的借口。
“行了老郭,別在這兒添亂了,大家的目的是一樣的,都希望這次項目能夠盡早盡快盡好的完成,關于安全問題,你可以向樊總多建議,但希望不要總拿罰款說事,今天的溫度是零下九度,你我站在岸上都冷的渾身直打擺子,再看看水中的那些工人們?”
溫平抬手橫在我和郭陽中間,不卑不亢道:“老郭啊,咱們都是吃過苦的人,可咱吃得苦能苦過那些工人們?他們跟咱一樣都是有血有肉的大活人,不知道是誰的父親,又是誰的兒子,他們的身后同樣有一個家庭需要撫養,你罰樊龍的款,樊龍就會處罰他們,最后吃虧的不還是那些干活的人們,善良一點,不好嗎?”
“你什么意思?我在跟樊龍講規定!”
郭陽不耐煩的發出狗吠。
“溫局你別說了,就按照咱們郭有理的方式罰吧。”
我無所謂的朝溫平搖搖頭,接著一眼不眨的看向郭陽道:“但是你記住了哈,我要正兒八經的罰款單,需要蓋印戳的那種,另外你跟談規定不是嗎?更沒問題了,從今天開始,我會安排幾個小兄弟二十四小時保護您的安全,記錄您每天的生活,不論是吃吃喝喝,還是拉屎放屁,當你出現在一些不該你出現的酒桌、飯局時候,我的人可能會隨時跳出來,問你合不合規定?”
“阿就..阿就..我..我來吧龍..龍哥,這事兒我擅長!”
說話間,滿身是土的三狗子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齜起兩排大白牙說道。
“你是在威脅我嗎?”
郭陽臉上白一陣紅一陣的怒視我。
“我他媽在跟你講規定!還講嗎?講就馬上開始,不講立馬滾蛋!”
我一點不帶慣著他的梗脖大吼。
總算將憋了一早上的怨氣給吐了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