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和風細雨的交流中,郭陽這個在兩小時以前還被很多人認為“拍馬難及”的大人物就失去了他該有的光彩。
因為當時,溫平的一個手下著急讓我統計具體有多少工人,我沒來及注意太多,也不清楚郭陽是什么時候離開的工地現場。
反正等我忙完以后已經是傍晚的六點多鐘,此時郭陽的那臺商務車座駕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說老實話,我確實很厭惡他,但并沒有多少憎恨。
他并沒有做錯任何,在這個人情薄如紙的現實社會里,他也不過是想透過阿諛奉承、媚上欺下來讓自己的生活過得更好一些,這些令人咬牙切齒的特點只不過是因為他的段位比大部分人要稍微高出那么一點,換做是我來坐他位置不一定比他強多少。
只不過他巴結上面的時候太過明目張膽,欺負的下層的時候又太過肆無忌憚。
但要真比起來,我還是渴望他留下多過溫平。
并不是我這人有啥受虐傾向,主要郭陽要比溫平簡單的多,也好應付的很。
“想啥呢他龍哥?”
不知道是天氣突然回暖的緣故,還是因為李廷的撐場讓我心情愉悅不少,坐在湖岸邊上,我非但沒覺得有多寒冷,反而感覺日落的余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見我盯著湖面發呆,二盼攥著一瓶打火機充氣罐悠哉悠哉的蹲到我旁邊。
“沒什么,想到一干完活兒就能馬上收到錢開心而已。”
我習慣性的點燃一根煙,樂呵呵的回答。
只要工程一結束,勞務費就會馬上到賬,這是溫平當著李廷的面前給我打過的保證。
除此之外,他還將說服李濤的“金光印刷廠”暫時停工一周的重擔也攬到了自己的肩上。
由于趙九牛介紹那幾個專業清理水上垃圾的哥們加入,再配上今天招攬到的那群民工,項目進度提高了三倍不止,我預計照這種情況繼續下去,真有可能一個禮拜之前超額完成任務。
“那晚上一塊樂呵會兒去?還上我哥們他干妹的那家小酒吧,昨晚咱還沒正兒八經開喝呢,就遇上一大堆的破事,今兒還是我做東,咋樣啊?”
二盼捧著充氣罐,低頭“嘶嘶”抽了幾口后發出邀請。
“那個什么野薔薇啊?”
我眨巴兩下眼睛問道。
“對對對,我看光哥不是對老板娘挺感興趣的嘛,那的老板娘認我一個關系特別好的朋友當干哥,我想轍撮合撮合。”
連吸幾口氣體后,二盼將充氣罐揣進衣服兜里笑道。
“你們去吧,我今晚還有點別的事兒。”
我晃了晃腦袋拒絕。
“你看你這人咋那么掃興呢,大家都同意就你一天天事兒那么多。”
二盼當即有點不樂意。
“我真有事兒。”
我表情認真道:“你以為今早上拿來買通柿餅他們的那些錢是咋來的?人家給我幫了大忙,我不得表示一下感謝吶,這社會欠咱的人都不一定肯還賬,不欠咱的反而幫著拉饑荒,我不拿出點態度,以后還怎么跟人處啊。”
“你要是忙這事兒,那我二話不帶說的,原本我應該跟你一道去的,可是..”
聽到我的解釋,二盼這才露出一副理解的表情。
“不用,我那幾個朋友性格都內向,不太喜歡跟陌生人接觸,等以后有機會的吧。”
我直接擺擺手拒絕。
開玩笑,龍虎豹兄弟的存在那就是個誰都不能說的大秘密,更何況之前哥仨還因為幫我忙拿槍嚇唬過二盼,他可能不知道那仨的長相,但絕對記得他們的聲音,萬一出點什么紕漏,我不等于是害人害己嘛。
“哦對了龍哥,溫局走前特別交代我,讓咱們安排幾個人守夜、巡邏,說是防止有人故意破壞設備什么的。”
二盼猛然想起什么一般,回頭指了指三狗他們的方向道:“我意思是晚上讓我的人..”
“不用,我已經安排好了,你領弟兄們該玩就玩。”
我快速擺擺手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