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會兒,車子停在了“站前街”的“野薔薇”酒吧門前。
“龍弟,嘿嘿嘿..”
熄火摘檔后,光哥很是不好意思的朝我伸出左手掌,同時捻動右手的拇指和食指、無名指比劃個點鈔的姿勢朝我憨笑。
“哥,我不是在意你花錢,如果這錢你說給咱家老太太使的,哪怕我兜里沒有給你出去借也無所謂,但..”
我鼓著腮幫子吹口氣出聲。
這種事情實在不知道應該咋開口,說的輕了光哥不會當回事,說的重了又容易讓他亂想。
“快別詛咒咱家老太太昂,她好端端用錢干啥?再絮叨小心我捶你。”
光哥白楞我一眼,掐了掐喉嚨道:“這錢給你嫂子花跟給老太太花在我心里頭沒多大區別,同樣都是對我很重要的女人,你又不知道不知道哥,這么長時間來對哪個女滴如此上心過,能給她哄開心了,我做啥都值得。”
“這..”
聽到這話,我瞬間將已經想好的勸解詞匯又給咽了回去,不情不愿的打書包里點出三千塊錢遞了上去。
“你跟我一塊唄,正好讓你嫂子加深一下對你的印象。”
光哥隨即又攥住我的手腕朝酒吧方向努努嘴。
“我不去..”
“咋地啊?你是看不起你哥,還是看不起你嫂子,當初你追安安那會兒,我可沒少給你添好話,沒良心是吧?”
光哥一邊蘸著唾沫星重新點了一遍鈔票,一邊不樂意的嘟囔。
“快,別墨跡啦!走走走!”
我趕忙比劃了個“打住”的手勢,無可奈何的跟隨他下了車。
“媳婦!媳婦我來啦!”
干走到酒吧門口,光哥就迫不及待的朝里頭大聲嚷嚷。
看得出我哥這把是真投入真心了,不然向來做事含蓄的他也不可能變得這般奔放。
只是,自古真情易被負,從來假意卻難輸。
盯著光哥的后腦勺,我心里暗暗祈禱,希望董樂樂也是一心待的他吧。
令我沒想到的是這才剛剛下午三點多鐘,酒吧就已經開始營業。
走進屋內,昏暗曖昧的燈光,輕柔舒緩的音樂,很容易讓人心猿意馬。
彼時靠近角落的位置,已經上客了。
我下意識的仰頭看過去,只見一個身著黑色襯衫的男人背對著我們,而一個女生正嬌滴滴的坐在那人的的大腿上,雙手環住對方的脖頸,胸前有意無意地貼向那男人,女生的年齡并不大,頂多也就十七八歲,臉上的妝容也很清淡,稚嫩的五官非常眼熟,我瞇起眼睛細細打量回憶。
咦?這不是李安俊那個同學么?好像叫什么陳靜來著。
此時她正微微嘟起嫣紅的嘴唇,聲音嬌嗲又帶著幾分慵懶:“宗哥,你就請我喝一杯名仕嘛,我姐妹她們都喝多,就我還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呢,光讓她們笑話我。”
說話間,她還不忘輕輕蹭了蹭男人的側臉。
“馬爹利名仕啊,那酒可不便宜啊!你準備怎么感謝我呀?”
男人笑呵呵的捏了捏陳靜的略顯削尖下巴。
陳靜頓時咯咯地笑了起來,笑聲如銀鈴般格外勾人,她的手指繞著自己的大波浪卷發,嬌嗔道:“宗哥你壞死啦,人家只是個身無分文的小女孩,哪有什么東西感謝你呀,哥不是總說最疼我嘛,那就請人家喝一杯嘛。”
她的手指輕輕劃過光哥的胸口,眼神里滿是期待與貪婪。
見對方并沒有馬上答應,陳靜又加大了“攻勢”,她雙手緊緊抱住男人,撒嬌道:“宗哥,你最好啦,你要是不請人家喝,今晚我那些姐妹們又得笑話我一整晚,我肯定都睡不著覺,你就滿足人家這一次嘛,好不好啦。”
此刻她那副急切又渴望的模樣,將內心的貪婪展露無遺。
打死我都不敢相信,這還是一兩個月前欠彭飛高利貸的那名女混混么?變化為啥如此之大。
“別晃了別晃了,請你喝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