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他點頭的功夫,我試探性的邁出去一步。
“樊總自便。”
他揚起嘴角,神色平靜。
唯恐他會變卦,我忙不迭甩開胳膊就撩。
從競走到小跑,最后變成狂奔,等我跑到大路上時候,已經過去了兩三分鐘。
“呼..呼..”
我喘著粗氣,回頭望向那棟兩層小院。
透亮的燈光伴隨幾個人影跨出門檻,頃刻間全都熄滅,完全跟四周的黑暗融為一體。
“媽呀。”
我哆哆嗦嗦的從褲兜里摸出打火機和煙盒。
連續猛嘬幾口煙嘴,心情才總算得到一絲平復。
到現在我都不敢相信陳四海那個曾幾何時在“工人村”里興風作浪的大流氓頭子就這么沒了,而且還特么碎了。
那孫總的意圖很明白,是威脅,是恐嚇,同樣也是警告,警告我如果再敢摻和、破壞他們的事情,下場絕對不會比陳四海強多少。
利用如此特殊的方式讓我瞬間記住了他這個人有多生性和可怖。
最嚇人的是,他是在大案組當著李廷和田強的面把我領走的,也就說明在我心中如山岳一般磅礴的二人在他那兒壓根算不得多牛叉的存在,即便如此,李廷都沒敢發表任何意見,更別說阻攔。
當我回到市區時候,已經是晚上的十一點多鐘。
灣仔海鮮城,我照著李安俊給我發的信息推開一間包房的小門。
“哎媽呀,我哥可算來啦,我還迅速今晚要被放鴿子呢。”
“快坐塊坐。”
原本正鬧哄哄的一屋子人齊刷刷的望向我,李安俊隨即熱情的跑上前抓住我的手。
“李叔。”
環視一眼,不想李廷居然也在,我輕抿嘴唇低頭打了聲招呼。
“處理完了?”
李廷微笑著望向我。
“嗯。”
我干澀的點頭回答。
“坐下喝酒、吃飯吧,順便替我擋兩杯,你們這幫孩子太能喝了,我這屁股還沒捂熱椅子面都被他們給灌兩杯多了。”
李廷順手拍了拍旁邊的空位示意。
此刻的他慈眉善目,既沒有在西北城時候的殺伐果斷,也沒有擱大案組時候的不茍言笑,完完全全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長輩模樣。
人究竟能有幾副面孔我不得而知,但李廷的復雜程度絕對遠超我所想象。
“誒,好的李叔。”
我硬擠出抹笑容坐了過去,同時瞟了眼角落里的鄭恩東。
他微微點頭,全然一副沒事人的模樣。
也就是說今晚的事情,除了我們仨之外,房間里其他人都是不知情的。
想通了這點,我也不再矛盾,大大咧咧的給酒杯到滿,而后舉向李安俊道:“安仔,來晚了我先自罰一杯,其次祝你留學之路一帆風順,最后就是感謝今晚的盛情款待,讓我們這些沒見過什么細糠的野豬也正兒八經的懟了頓生猛海鮮!”
“說啥呢我哥,我摸著胸脯子發誓,活了這十多年,最開心的日子就是跟你們相處這倆月,不論走到哪,咱們永遠是兄弟。”
李安俊也趕忙舉起酒杯。
“敬兄弟無價!”
“敬友誼長存!”
緊跟著,光哥、老畢、天津范等人的酒杯也紛紛迎了上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