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在彭飛吭哧癟肚的怒視中,我們一行人上車離去。
安瀾的怒懟確實解氣,可除了解氣似乎又沒什么實質作用。
姓彭的有多膈應人,認識的都清楚,可膈應歸膈應,又不能將他咋地。
畢竟彭海濤之子的身份就像個無敵金剛罩似的將他給牢牢圈住,我們這些普通人別說砸他一磚頭,哪怕跟狗日的推搡幾下,恐怕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沒事的,別想那么多。”
車內,見我面色僵硬,安瀾輕輕攥住我的手掌安慰。
“嗯。”
我擠出一抹苦笑應聲。
拋去強悍如匪的哥哥不談,她和大部分女孩子其實真的不一樣。
膽大心細是底色,善解人意、不作不鬧是品質,她不會像那些膩歪的小女生似的纏著我要這要那,甚至很少會因為我動不動就消失一天發脾氣,她在用她的方式幫助我、分擔我。
盡管彭飛那王八蛋特別招人恨,可他剛剛有句話說的很對。
除了我,安瀾明明可以選擇更靠譜、更穩妥的男朋友,根本沒必要陪我吃苦、擔驚受怕。
望著安瀾姣好的側臉,我頭一次認真反思我們在一起真的合適嗎?我真的能給她一個好的未來嗎?
“在想什么?”
注意到我的偷窺,安瀾將腦袋輕輕倚靠在我的肩膀上發問。
“記得你說過很多次喜歡大海,好像還沒帶你去海邊玩過,挺慚愧的。”
嗅著她發絲上的清香,我抿嘴低喃。
“我沒有辦法幫助你跑的更快,但至少可以保證自己不拖你的后腿。”
安瀾輕聲回應:“我喜歡那個自信且無所畏懼的你,不要因為眼下的坎坷質疑自己,你現在心亂了,所以各種各樣的負面情緒也全都冒了出來,先平息一下,不論是想喝酒還是想抽煙,我都可以陪你。”
我喉嚨蠕動幾下,明明有千言萬語的謝意,可卻不知道應該如何表達,只得重重的握住她的小手。
骨子里的內斂讓我不知道該怎么向她傾訴此時此刻的情緒。
“誒,龍哥!”
就在這時,前排開車的二盼猛不丁出聲:“那個四眼哥,哦不對..應該是叫葉燦帆那哥們不是整天都跟崇市二監的李監區長混在一起么?能不能找他想想辦法,先給畢爺弄出來,監區和警察應該都是一個系統的吧?”
“他倆上哪去了?”
提及瓶底子,我立馬記得讓二盼跟隨他們的。
“呃..”
二盼頓時不自然的干咳幾下,弱弱的訕笑:“那什么..你走以后我們就上三樓按摩去了,我這血氣方剛的,這兩天又總聽光哥和她對象嘿嘿嘿,所以一個沒忍住,就自己開了個小單間,真不賴我哈,主要是那幫技師們穿的太惹火啦,旗袍開叉直接干到咯吱窩,不是大白腿、就是小黑絲的,結果等我完事,那倆人已經沒影啦,不過他們還算比較講究,走前把賬都給結清了。”
“行啦,回去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