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速流逝。
很快便來到了晌午時分。
雖然耗材店里沒有開火做飯,但是冉文秀卻很大方的從隔壁飯店里給我們打包了幾道小炒,招呼我和蝦米吃飯。
“姐啊,干你這行真那么賺錢嗎?我看你一句話,直接打折一兩萬,利潤那么高的么?”
趴在臨時充當飯桌的柜臺上,蝦米沒話找話的閑扯。
聽到他的話,冉文秀直接“噗嗤..”一下笑的花枝亂顫。
“老弟啊,一聽你說這話,就是剛出學校沒幾天,這年頭做生意講究的是人脈,是關系,不論哪一行如果只靠散戶,那距離破產也就沒幾天了。”
冉文秀夾起一筷子肉片放到蝦米碗中,樂呵呵道:“不是我跟你們吹,如果不是我老公公病重著急要動手術等錢用,市局年底才給我結算,類似你們這樣的小單我一般都是介紹給同行賺點差價。”
“我們這二十多萬叫小單子啊?”
蝦米詫異的提高嗓門,我也有些不可思議。
“你知道崇市總共有多少十字路口么?又安裝了多少監控攝像頭,除了交管部門,還是市局其他單位,光是一年我賺的維護和更換費用又有多少嗎?”
冉文秀搖了搖腦袋,隨即岔開話題道:“吃飯吧,預計下午五點多鐘,你們要的設備就能送到,結算時候千萬別跟我拖拖拉拉哈,我最煩跟膩歪人打交道啦。”
“不能,不能!”
我和蝦米對視一眼,連連擺手。
趁著這個空當,我偷瞄了一眼掛在墻上那各式各樣的攝像頭報價單,最便宜的都是五位數起步,不禁倒抽一口涼氣,一個特么上萬,崇市大大小小的十字路口起碼好幾百個,那是多少錢?人家真還沒口出狂言,二十來萬的單子確實不算大。
“叮鈴鈴..”
正說話時候,冉文秀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什么事?”
她拿起先看了一眼屏幕,隨后又瞄了眼我們,接著起身朝門外走去。
“說你多少次了,走私的生意你不準碰,也擺弄不明白,你咋就是不聽話呢,別喊我嫂子!”
很快,門外傳來冉文秀慍怒的訓斥聲。
“這次又是哪啊?大案組還是稽查隊的?我警告你昂,這是最后一次,你哥的面子快用完了,市局一把已經調到省里了,我認識那幾個也基本都快退休了,等著我吧!”
幾秒后,冉文秀滿面怒氣的返回店里,有些不好意思的朝我和蝦米道:“兩位老弟,不好意思哈,家里臨時出點狀況,我一個弟弟讓稽查隊的抓了,我得去把他弄出來,你們多坐一會兒,我保證不會耽誤你們的正事。”
“沒事姐,你該忙你的忙你的。”
“我們替你守著店鋪。”
我和蝦米立馬笑盈盈的表態。
“沒事,我這地方從來不會丟東西,你們要是忙就忙你們的,臨走時候給我打個電話,告訴我貨物送到什么位置就可以,我手機號碼門頭招牌上有標注。”
冉文秀指了指對面的市局大門,從柜臺里抓起個灰色的小皮包快步離去。
“豁..”
眼睜睜瞅著她坐進一臺出租車里,我才如釋重負的吐了口大氣。
“龍哥,你聽著沒?她去撈人了,太有能耐了吧..”
蝦米伸長脖子朝歪頭看了看,壓低聲音。
“嗯,噓。”
我點點腦袋,眼神示意墻角的監控攝像頭。
人在做壞事的時候總是充滿耐心,像極了捕食獵物的狼狽。
剛才要是沒聽錯,這冉文秀不知道什么親戚估計是因為走私讓抓了,這么大的事兒,她居然都可以搞定,而且聽架勢,對方給她惹麻煩貌似也不是頭一次了,不難想象對方在市局的能耐究竟有多大。
接下來的時間,我倆便開啟了漫長的等待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