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能跟我玩到一塊的,多多少少都沾點嘚兒逼屬性,往好聽了說是好漢間的惺惺相惜,說白了就是臭味相投,而且我們都有個共同的特點,都知道自己嘚兒,但是都不認為自己是最嘚兒的。
甭管他是誰的老舅,這人一眼下去就感覺太認真,我估計我倆之間不能合拍。
這話是老舅大華子在漱口刷牙時候,二盼沖我說的。
說這話時候,他滿臉認真,讓我差點以為他是在做什么虔誠的禱告。
“走了啊老板。”
片刻后,大華子和二盼肩并肩出門。
“注意安全,別跟人干仗,有啥事第一時間打電話,事情辦沒辦成不重要,重要的是千萬不要繼續再惡化..”
我左手掐根油條,右手握了杯牛奶,不放心的朝他們叮囑,都趕上送兒子上幼兒園的家長了。
待二人出門,我腦海中過電似的重新回映一遍剛剛二盼的話,能跟他玩一起的都有點嘚兒?
那特么我跟他關系挺不錯,意思是我也被他納入嘚兒逼的行列當中了?
“擦得,我是啥時候變嘚兒的!”
我咀嚼著油條,含糊不清的自言自語。
在我的認知當中,老畢啊、二盼吶,包括龍虎豹兄弟,他們基本屬于一類人,又虎又二,而我應該比他們強上那么一丟丟才對。
果然,你以什么視角看世界,世界就會以什么方式回應你。
“媽的,去不成了,我車又給開走了。”
一杯熱奶剛下肚,就看到二盼和大華子氣沖沖的折返回來。
“不是龍哥,回頭你真得說說弟兄們,現在都拿我車當公用的啊?你看擱我以前那伙人,車鑰匙就算扔茶幾上,誰敢碰一下?哪怕三狗子、蝦米想用都得先征求我的同意,現在可倒好了,一個個趁我睡著,上我兜里自己掏去,開完不刷車、不加油,好幾次我特么都是把車推到加油站,趁我那玩意兒輕啊,好幾噸重呢,操!”
二盼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也不嫌棄我吃過,抓起還剩下的半根油條直接往嘴里炫。
“這次是誰呀?”
我好笑的發問。
該說不說,我們這幫人跟二盼和他的小弟們比起來,確實上下階觀念沒有那么重,因為不論是老畢、天津范,還是光哥、鄭恩東、牛奮,最開始我們混在一塊時候,團伙只是初具雛形,而我這個人的事兒也少,很少去要求大家這樣那樣。
“前段時間老畢和天津范報了個駕校,現在老畢進去了,十有八九是天津范,我特么幾十萬的豪華座駕,他們見天拿去練車,像話嗎?你們的奧迪則一天天像是焊在光哥手里似的,他走哪車在哪,公用的不像公用,私人的沒有私密性,真嘰霸服了!開會,今晚或者明早,必須把所有人都組織起來開場會,再這樣下去我早晚有天得急眼!”
二盼越說越氣,又抄起牛奶杯使勁往嘴里倒了倒,費半天勁才總算將粘在杯底那幾滴奶汁喝到嘴里。
“不是,你剛才不是吃早飯了么?”
瞅他那副埋汰樣,我哭笑不得發問。
“別人的永遠比自己香唄,多簡單的道理。”
杵在邊上的大華子笑嘻嘻的接茬。
“英雄所見略同啊老舅,我就覺得別人的,尤其是不花錢的,甭管吃喝還是其他,就是香就是好。”
二盼抻著舌頭非常惡心的沿杯子內壁舔舐了幾遍后,心滿意足的接茬。
“走吧,先打出租,公司給報銷,至于你車的事兒我晚點跟大家伙交代一聲,先辦正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