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會兒,回到包廂。
大華子一改剛剛愣神犯愁的衰模樣,就仿佛卸掉什么沉重包袱似得速度飛快的抄動筷子大口朵頤。
“姐,你是真能吃辣啊!”
回到座位上,我一眼瞅著冉文秀碗里紅艷艷的蘸料,震驚的翹起大拇指。
正如開餐前她說的那樣,依照她的口味,我們怕是都得吃不消,可沒想到的是她居然又往自己的碗中添了好幾勺辣椒油。
“吃辣總比吃苦強。”
冉文秀揚起腦袋看了我一眼。
“辣的過癮。”
二盼揚起汗津津的腦袋,一邊“嘶哈嘶哈”的到抽氣,一邊往嘴里猛灌冰鎮飲料。
“還可以吧,沒那么夸張。”
坐在我另外一邊的宗慶也揚起腦袋接茬。
難不成越有能耐的人吃辣越猛?我心里暗道一句。
整張桌子上,除了宗慶和冉文秀,我們仨全都有點扛不住,反正我到現在嘴唇都麻麻的,好像剛舔過電線似得。
“我差不多到量了,你們繼續,出門透口氣哈。”
片刻后,冉文秀矜持的拿餐巾紙擦抹幾下嘴角,隨后拎起小包就朝門外走去。
“美女,讓我結賬,這頓說好了我請大家的!”
宗慶見狀,趕忙起身吆喝。
“我跟我弟弟吃飯,哪用別人買單,不用客氣了。”
冉文秀微笑著搖搖頭。
“有老爺們在場,永遠輪不上女人結賬。”
宗慶胡亂蹭了蹭嘴巴,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
“收起你的大男子主義吧,都什么年代了。”
冉文秀輕飄飄的白了眼對方。
“秀姐,這是小店贈送大家的酸梅湯,去火解膩的。”
說話間,老板端著兩瓶飲料走了進來。
“你來的正好,快算算,多少錢。”
冉文秀迫不及待的從提包里取出錢夾子。
“收我的錢,快點老板!”
宗慶速度更快的從錢包里拽出幾張大票。
“已經結過了呀,那位兄弟去買的單。”
老板一愣,隨即指了指我。
“他買單了?”
“什么?”
冉文秀和宗慶同時看向我。
“嘶..真辣呀,盼盼快給我倒點酸梅湯。”
我沒事人一般張羅。
“小龍你咋這樣啊..”
“龍弟,是不是不拿我當哥們看待!”
緊跟著,冉文秀和宗慶像是合圍似得一左一右杵在我兩邊。
“我在我爸身上學到的東西很少,他這個人渾身是毛病,對我也不好,可身邊的哥們朋友都樂意跟他接觸,因為不論干嘛,他都喜歡搶著買單,倒不是說他有多富裕,恰恰相反,跟他那些朋友比起來,他是條件最困難的。”
我夾了一筷子肉塞進嘴里,大口咀嚼著說道:“為此,我媽沒少數落他!但在今天我突然悟明白了他那么做的原因,在他心底情義比錢更重要,算起來我跟哥哥姐姐都是第一次吃飯,一頓區區火鍋肯定不能證明我這人有多實誠,可往后日子還長,我希望也期盼能跟你們一直在一塊吃飯。”
“你這傻小子。”
冉文秀和宗慶對視一眼,隨即冉文秀抬手輕拍了我的后腦勺一下。
“對,希望我們以后可以在一起吃很多很多頓飯。”
宗慶重重點頭。
下午三點多鐘,距離飯局結束已經過去兩三個小時,不知道是特么著涼還是吃撐了,我一個勁的打嗝,每次泛起的麻辣味,都會讓我想起在火鍋店分開時候,宗慶和冉文秀緊緊攥著我手的畫面。
街道斜對面,正是我此行的目標“惠普電腦”專賣店。
“到了啊,行!先把他店門口圍了,剩下怎么辦等我通知吧。”
駕駛位上,二盼掛斷電話,朝我低聲道:“龍哥,人全了,隨時可以給他這破店拆爛。”
“你們以前對待不交保護費的都是直接砸店打人么?”
我叼著煙卷好奇的發問。
“只砸店,不傷人,畢竟性質不一樣。”
二盼搖搖腦袋。
“持續幾次,對方就肯定老老實實的交錢?
我吸了口煙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