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的煙頭在李濤的指縫間明明滅滅,他的面頰也被映照著忽亮忽沉。
而三個持槍瞄準我的壯漢則像機器人似的,不光姿勢統一,甚至連呼吸聲都微不可聞。
我盯著李濤指間那團躍動的暗紅,喉嚨突然發緊,仿若被無形的手掐住,不用伸手摸都能感覺出冷汗在順著脊背往下流。
“嗯?”
李濤口中哈出一團繚繞的煙霧,讓他五官的陰影扭曲得更加詭異。
我攥緊衣角,指甲幾乎掐進掌心,額頭上細密的冷汗猶如雨下。
“老弟,通常情況下能靠交流的事情,我不喜歡用暴力解決。”
見我沒了剛才躍躍欲試的橫勁兒,李濤將手中的煙蒂彈飛,雙肘壓在車窗沿上,腦袋輕輕枕上去冷笑:“但你臉時候,你得接著,聽明白沒?”
“嗯。”
迫于三支手槍的淫威,我抿嘴縮了縮脖子。
“說話!”
站在我左邊的壯漢,直接將槍口戳在我腦門上。
硬邦邦的,又冰又冷!
“明白。”
我吞了口唾沫回應。
“好好的,別再讓我來找你,我不是每次都有耐心講道理。”
李濤瞇起眼睛再次開口。
“又不會說話啦?”
那壯漢再次拿槍口朝我腦門懟了幾下。
“明白。”
我機械的出聲。
“小丫么小二郎啊,背著那機槍上學堂..嘿嘿嘿,高興..嗝...”
就在這時,一道五音不全的歌聲打我身后冷不丁響起,緊跟著就看到一道黑影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手里還攥著半瓶“二鍋頭”,而此刻那聲音傳入我的耳中,卻仿佛聆聽到天籟一般令我激動。
“今天喝的可真爽啊,有道是..葡萄美酒夜光杯,幻想姐姐給我..”
那人一步三晃的打我們跟前路過,完全無視我們一行人,自言自語的念道:“吹..嘔!嘔..”
剛走到李濤車頭的位置,那人猛地一口噴出,隨即蹲在右前車輪邊“哇哇”的狂吐不止。
“咦?有人?整啥玩意兒呢?拍電影吶,這個殺手不太冷唄..”
吐了半分鐘左右,醉漢仿若剛注意到周邊有人一樣,迷瞪的站起身子,而后一巴掌搭在其中一個持槍的壯漢肩膀頭上。
“上一邊撒酒瘋去!”
那壯漢語氣不耐的一把將醉漢搡開。
“誒臥槽,打人是吧?別走昂,老子立馬報警,訛不出你屎來,都算你丫肛緊!”
醉漢一屁股跌倒在地,接著掏出手機罵罵咧咧呼喊起來。
“嘿,我操特么的!”
另外一個壯漢見狀,攥住手槍就準備沖上去動手。
“別無事生非,一個酒蒙子跟他一般見識干嘛。”
李濤及時抬手喊停,隨即又看向我道:“樊龍啊,按道理不論是年齡還是輩分,你都還不配讓我找你和談,可我呢?最近生意上的事情確實多,真的無暇分神你跟彭飛間的小打小鬧,這次我是善意提醒,如果你沒什么改觀,那下次就只能惡拳摧毀了,咱們別再見面了,好嗎?”
“嗯。”
我抽吸兩下鼻子回應。
即便心有不甘,又能如何?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魄力和勇氣真的不堪一擊。
審視的瞟了我一眼后,李濤努努嘴,三名持槍的壯漢又利索的返回車內。
“別特么走,老子報警啦!”
而這時,那醉漢一把抱住李濤汽車的右前轱轆,憤憤不平的咒罵。
“再買幾瓶酒去,就當我請你喝了。”
李濤抻出腦袋看了一眼,接著摸出幾張大票遞向對方。
“還有這好事兒呢..”
醉漢聞聲,當即爬了起來,屁顛屁顛的接過鈔票,剛“呸呸”兩口要站著唾沫點一下,哪知道喉嚨劇烈蠕動幾下,緊接著面朝李濤“嗷”一聲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