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里彌漫著可怕的死寂,只有眾人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
“打完了大..大哥,我五哥馬上..馬上回來”
被老畢點名的壯漢弱弱的揚起腦袋。
“自己暈還是我幫你?”
老畢棱眼輕笑。
“我..我自己來..暈了..暈了..”
壯漢愣了一下,慌忙閉上眼睛,趴在地上一動不敢亂動。
“伙食還不錯嘛。”
另外一邊,二盼踩著滿地狼藉,皮鞋碾碎幾顆滾到腳邊的豆子,發出嘎嘣嘎嘣的脆響,他彎腰湊近墻角的小方桌,指尖隨意撥弄著油膩的塑料袋,露出里頭油亮的熟肉醬肘子,暗紅的肉皮泛著誘人的光澤,一次性飯盒的蓋子掀開一角,白花花的肥肉顫巍巍地晃動,蒸騰的熱氣裹著八角桂皮的辛香撲面而來。
“嚯,還挺會享受!”
他用袖口抹了把嘴角的血漬,隨手抓起半截沒啃完的豬蹄,油脂順著他指縫往下淌,也不嫌棄埋汰直接張嘴啃了一大口。
隨后又瞥見桌上歪倒的玻璃瓶,褪色標簽上“老白汾”三個字隱約可見,頓時眼睛發亮。他抄起酒瓶猛灌一口,辛辣的酒液順著脖頸滑進衣領,嗆得他劇烈咳嗽,卻又咧嘴大笑起來,“這日子過得比我們舒坦多了!”
笑聲在狼藉的倉庫里回蕩,驚得橫梁上的灰塵簌簌掉落。
他又扯下一大塊肘子肉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等老五來了,讓他就照著這個標準,再給咱們整一桌!”
說罷,他一腳踢開擋在桌前的破椅子,歪斜的木腿撞在墻上,震得半袋散落的小米“嘩啦”灑了滿地。
“叮鈴鈴..”
就在這時,我兜里的手機鈴聲響起。
“喂?”
看到是個陌生號碼,我估摸著應該是事主老五,毫不猶豫的接起。
“呼..呼..”
熟悉的喘息聲泛起。
“嘿,嘿嘿..”
那令人煩躁的詭異笑聲接踵而至。
“臥槽尼瑪!”
本就血脈噴張的我,控制不住的暴吼。
“我來,我來!”
二盼嘬了幾下指尖上的油漬,接過電話樂呵呵道:“哥們,嘮會兒啊!”
電話那頭的人也不吱聲,就仿佛沒有聽感似的。
“嘮哪段呢,有童年沒鐵子?小時候應該看過動畫片吧?咱就先講講海爾兄弟,就那個打雷要下雨,雷歐,光膀子那小哥倆,有印象沒..”
拿起我的手機,二盼又晃晃悠悠的走回小桌旁邊,一口肘子一口酒,唾沫橫飛道:“哥們你說,海爾兄弟的褲衩子是純棉的還是聚酯纖維的,我感覺不能是純棉,因為純棉那玩意兒一落水會變沉會松弛,那哥倆不得游著游著跑褲衩子后面,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瞅著旁若無人鬼扯的二盼,我強忍笑意,低頭思索起接下來何去何從。
很顯然,在李濤“鈔能力”的加持下,崇市不少驢馬癩子對我們哥幾個垂涎欲滴,這個老五絕對不可能是個例,想要讓其他人打消對我們的覬覦,最有效的方式肯定是雷霆反擊,讓所有人都明白我們不是軟柿子,任由誰都能捏圓捏扁,可問題是這個“雷霆”應該怎么擊出響聲,那年頭不跟現在似的,啥玩意兒都能搞直播,想要擴大知名度唯一的方式還是人們的口口相傳。
“龍哥,找你的!”
我正吧嗒吧嗒抽煙時候,老畢將他的手機遞給我。
“誰呀?”
我將電話貼到耳邊發問。
“老板,我白沙啊!你電話咋一個勁兒占線呢。”
電話那頭響起一道熟悉的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