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年輕人是真兇吶,下手又黑又狠!完全不考慮后果。”
眼見那個不停流血的男人被推進急救室里,大華子長嘆一口氣。
“你咋知道是年輕人干的?就不能是老年人、中年人?”
我斜眼反問。
“不會猜還不會看嘛,你沒瞅著剛才那家伙肚子上的刀口又深又長,而且還是斜著扎進去的,那腳丫子想都知道下手的混蛋腕力非常重,力量雖大、動作也有一定的角度和速度,但是手法太生疏了,估摸著還是個新手,咱就說捅人哪有那么整的,不完全是奔著往死里剌嘛,絕逼是個年齡不大又沒什么社會經驗的小屁崽子。”
大華子抻脖又看了眼急診室的方向念叨。
“喲,那你給咱傳授傳授經驗豐富的人都是咋作案的唄?”
我開玩笑的打趣一句。
“那得..”
說話間,大華子猛然探起左手速度極快的勾住我的脖頸往自己懷里一扯,而后另外一只手朝著我的大腿方向輕輕一懟,沉聲道:“得這樣!刀尖橫挑,制造出的口子既小又疼,而且還不容易致命!”
“豁..”
說老實話,我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操作給嚇了一大跳,低頭一看,發現他是用大拇指頂在我腿上。
“干嘰霸啥啊,嚇我一激靈。”
我不適應的趕忙推開他,剛才將我攬入懷中的那一剎那,我真看到他的眼神變得兇狠、冷漠。
“嘿嘿嘿,我其實也不懂,全特么是看電影里演的,自個兒胡咧咧。”
大華子皺了皺鼻子咧嘴憨笑。
“老舅,教我點防身的小技巧唄。”
我表情認真的開口。
“我哪會那玩意啊,別看我嘮的熱火朝天,實際上純純紙上談兵,真要是打起來,別說你和盼盼這號年輕人了,恐怕就連安安她們幾個女同志都能給我抓的滿臉土豆絲。”
他怔怔盯了我幾秒鐘,很快又把目光挪向不遠處的安瀾等人。
“老舅..”
我不死心的懇求。
他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用手背抹擦幾下干澀的眼眶,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再說你學那干啥?我看牛奮、大東子他們幾個身手不都挺好嘛,有他們保護著,就算是今晚內個劉恒也夠嗆能近你身。”
“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我總有落單的時候。”
我吐了口濁氣強調。
今晚劉恒的再次臨門,直接拉向了我心底的警鐘。
那狗坷垃總是神出鬼沒,總能給我們這群人造成意想不到的傷害,而我們也沒辦法保證始終多待在一起,倘若落單時候又該咋辦?就那么任由他宰割?
“真想學,回頭你可以上咱住那塊街口的跆拳道問問去,我前兩天看他們招生表演,十來歲的小孩兒都能一腳踹斷這么厚的木頭方子。”
大華子表情夸張的朝我比劃兩下。
“誰是傷者家屬?”
我剛打算再說什么,老畢的急診室門打開,一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走了出來。
“大夫,我是他哥。”
“我們都是,他怎么樣啊?”
顧不上再繼續多扯,我趕忙跑上前,曉芳她們幾個也呼啦一下圍了過去。
“兩位傷者都沒什么大礙,男性傷者的尾指有些許骨折,等下我們會進行固定,女性傷者的面部雖有多處擦傷,但只要按時換藥,飲食忌辛辣,調養得當就不會留下疤痕。”
大夫低聲解釋:“我們的意思是今晚先讓兩位傷者住院觀察,沒什么大礙,明后天就可以回家靜養。”
“太感謝了大夫,麻煩給他倆安排在同一間病房吧,方便我們照顧。”
二盼忙不迭摸出一沓紅包塞進對方的口袋里。
“想不住同一間病房也不行啊,住院部四五層改造,目前只剩一個三人間了。”
對方習以為常的把雙手揣進大褂口袋里,笑呵呵的保證:“放心吧,我會給他們安排最好、效果最強的藥物。”
臨近晚上十一點多鐘,老畢和初夏才總算被安置妥當。
“我都說了我沒事,你看你們一個個緊張那樣,不就是幾個手指頭嘛。”
剛剛才躺下,連輸液針扎上還沒二分鐘,老畢就已經嬉皮笑臉的舉起裹著紗布的右手嘟囔,那架勢就仿佛舉著面得勝的旗幟:“瞧瞧,這造型是不是特像米其林輪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