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琢磨啥呀,拖的時間越久,知道的人越多,別讓人把咱們跟彭飛那幫狗籃子混為一談,況且馬老孬那伙也不是全落網了,外面還流串著個叫龐碩的瘋子,那狗雜種不是一般炮,馬老孬能在郊縣順利收糧多年,靠的就是他..”
二盼著急的催促。
“嗶嗶嗶!”
說話間,一輛黑色“本田”轎車停在路邊。
“我聽說出事了樊老弟..”
車門“咣”的一下彈開,豬頭老五從車上蹦了下來。
“先這樣,等會我給你回過去。”
“你哪也別去,在家等我,我馬上回來!”
我草草的應承一句,隨即掛斷電話,看向豬頭老五。
看得出來他應該很匆忙,手里還提溜著個黃色的安全帽,皮夾克外套上沾滿灰塵和一些膩子碎屑。
“你聽說出啥事了五哥?”
不知道他具體指的是什么,我反問一句。
“馬老孬,常年擱郊縣收糧食那個。”
老五一語道破,隨后舔舐兩下嘴唇上的干皮道:“老弟啊,這事兒你干的真不地道,江湖恩怨江湖了,你咋還能給人家點了呢?咱就說擱街頭混飯吃的手子,哪個屁股真干凈?當初你拿槍嘣斷我幾根手指頭,我不也照樣一聲沒吭嘛,咱要是都按照你這手段胡鬧瞎整,圈子不就徹底亂了嘛,換句話說,現在有人花幾十萬買我,讓我上局子里揭發你去呢,你說我該咋辦?”
“誰呀?”
我瞬間棱起眼珠子。
“還誰呀,全崇市道上的兄弟此刻都是這想法,你信嗎?只要我現在點頭,他們就算湊錢、一分一毛的往外擠,也絕對能把這筆錢拿出來。”
老五白楞我一眼道:“眼下不是追究誰要整你的時候,是你的做法基本觸碰了所有圈里弟兄們的利益,規矩壞了,那就等于是在跟全市的社會人宣戰為敵,你懂嗎?”
“我..我..”
一邊磕巴,我一邊叼起一根煙猛嘬幾口。
“擱社會上,你砍我兩刀,我跺你幾腳,誰占便宜誰吃虧都不叫啥大事,可一旦大家都開始效仿你這種方式整治對手,那還談個屁的江湖?往后大家開打,都嘰霸不用動手了,互相間吐幾口唾沫,然后往地上一躺報警唄,看誰演技好誰訛的錢就高。”
老五的五官擰成一團,抿嘴嘆息道:“別說旁人不答應,我絕對第一個不同意,老弟你先想辦法撤案把馬老孬那伙人放出來吧,接下來想干還是想和,咱們再另外論,缺人的話我可以給你派人,弄的過咱屬于挺硬,弄不過哥哥陪你硬挺。”
“我..我打個電話先問問。”
連抽幾口煙后,我掏出自己關機的電話苦笑道:“先充會兒電,咱慢慢研究著。”
“啥情況啊小龍?我聽說你把馬老孬那伙人給點了!”
我話還沒落地,我們的奧迪車“吱嘎”一下停在路邊,光哥裹著軍大衣,涂料點子爬滿臉,灰撲撲像幅抽象畫。
他眼睛瞪得溜圓,看見我時腳下生風,車門“哐當”一聲甩在身后,三步并作兩步蹦下車,衣角還沾著未干的白漆,活脫脫個從顏料堆里竄出來的唱戲的。
“不是哥,你咋也知道了?”
我是真沒料到,這么會兒功夫,事情就已經傳得滿城風雨。
“滿崇市街邊上玩的人,甭管大哥還是小弟,現在有幾個不知道?咱可不能學彭飛那點狗伎倆啊,你要干馬老孬,哥就算拼著挨幾刀也絕逼沖到最前頭,可要是靠警察整邪道,那特么我以后還抬得起頭么?”
光哥拍打幾下大衣上的灰塵,拽著我的胳膊道:“走,咱們現在就去警局撤案,靠自己手段給馬老孬團伙打解散,道上的朋友都得沖你樊龍翹起大拇指,但要是用這種法子,以后別說對手了,朋友就特么得防著咱,老五也在這兒呢,不信你問問他,他現在跟咱們合作心里得勁兒不?”
“如果樊老弟不撤案,合作的事兒咱免談,給公司裝修的那些,權當我是打水漂,我不想走哪都被人戳后脊梁。”
豬頭老五態度堅定的出聲回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