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仇家到恩人需要多久?
答:五分鐘足矣!
早上還在拳打腳踢,上午就已經變成了閨蜜。
算起來,我們跟這黃品榮還真是緣分甚深。
通過簡單的角落,我知道男人名為黃品榮,不光拖欠了郎牙和一大群民工的血汗錢,更巧合的是我和豬頭老五現在聯合搞得“綠化養護公司”占用的售樓部就是這家伙設計開發出來的。
估計是醫院怕鬧出來大事報的警,警方抵達現場時候,老畢早已經拉著郎牙逃之夭夭。
而這黃品榮也挺上道,既沒有供出來郎牙,也沒有指認我們,至于他臉上的傷痕和那幾個挨刀子的西裝手下,他則一口咬定是自己人開玩笑不小心搞出來的。
“你還真敢說啊,自己人開玩笑搞出來的,警察居然也真特么信了。”
送走幾名出警人員,我拋給黃品榮一支煙調侃。
“他們不是信了,是煩了!”
黃品榮摸了摸高高腫起的眼角嘆氣道:“甭管什么年代,民不究、官不追都是常態,誰沒事想給自己添麻煩啊,況且我欠那些工人錢是事實,這事兒已經鬧過不知道多少次了,如果真經公的話,稍微一查就知道怎么回事,剛才那小子確實犯法了,可我一點理不占。”
“你看你這不是挺通情達理的么,那為啥還要拖欠大家的血汗錢吶。”
安瀾遞給我一杯溫水插嘴。
“姑娘,你以為我想啊?不怕你們笑話,我也是土生土長的農村人,面朝黃土背朝天寒窗苦讀很多年才好不容易爬到今天的,可就是一個分公司的小老板,跟我上面的銀河集團比起來連顆芝麻粒都不算,他們把錢卡著我能有什么辦法?”
黃品榮舔舐兩下干裂的嘴唇苦笑:“我這個老總對于工人們來說好像是天,可說白了就是比他稍微高級點的打工人,既沒什么決策權,也沒什么建議權,上面讓干嘛我就得干嘛,不然明天我就得跟民工一樣推小漿車、抹墻灰去!”
“你不是打算出爾反爾吧?我們可都得替你打了包票的。”
聽到這話,我頓時皺緊眉頭。
“不是不是..”
黃品榮趕忙擺擺手解釋:“那小孩兒的錢我絕對一分不少的給,哪怕是自己掏腰包,至于其他工人..”
“嗯?”
安瀾也立馬瞇起眼睛。
“我想辦法先解決他們每人兩個月的工資吧。”
黃品榮長吁一口氣道:“每人兩個月,算下來也是筆巨款,差不多夠新樓盤開發打點不少相關單位了,這也是我能做到的極限。”
“你最好不要耍花招,不然下次再有人拿刀子捅你,恐怕連幫你求情的都沒有。”
瞥了狗日的一眼,我半認真半嚇唬的開口。
這個世界真他媽的荒誕!
相關單位的打點大過民工拼死累活的血汗,大部分人只是小部分人的提線木偶,壞人們不停試探摸索著社會的底線,真正受到束縛的永遠是好人,或者說守規矩的人!
看起來不染塵埃的地方,背地里卻是齷齪骯臟。
“唉..”
黃品榮長長的嘆了口老氣。
“樊龍..”
這時,安瀾朝我遞了個眼神。
我立馬跟隨她走出了病房。
“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我為啥會讓你救..”
走廊里,安瀾聲音很輕的朝病房內瞄了一眼。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沒啥可奇怪的。”
我不以為然的搖搖頭。
女孩子天生心軟,安瀾更是如此。
“你錯了,他死不死其實我真沒什么太大的感觸,況且他這樣什么都懂卻要什么都犯的人更不該得到寬恕。”
安瀾微微搖頭道:“救他,是為了保護你和馬畢啊,你們早上剛剛跟他發生過沖突,甚至于他現在身上、臉上的大部分傷口都是你倆打出來的,一旦他發生意外,所有不利的東西馬上全部指向你倆,咱們說他是因為欠錢不還才會被殺的,可誰會相信呀?”
“確實。”
聽到安瀾的分析,我這才明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