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老畢的熱情邀約,郎牙只是含蓄的縮了縮腦袋。
同樣是歲數差不多的年輕人,郎牙這兄弟往那一杵立馬就能帶給人一種本分、踏實的可靠感,但可能正因為他的這份質樸,往往又很容易讓人忽略,這樣近乎小透明似得特殊體質,簡直太適合給人當保鏢了。
只要不坑聲時候,他活脫脫就是團影子,既不顯突兀又恰到好處。
“等會兒收拾完那個什么瘋子、傻子,咱馬上開餐。”
老畢掐著煙卷又道。
“樊總啊,我意思是龐瘋子那種人能不搭理就少招惹,他這塊不正常。”
聽見老畢的話,豬頭老五戳著太陽穴的位置朝我開口。
“我真不想理他,可你看他勁勁兒的那個屌樣子,好像咱就得怕他似得。”
我苦笑著回應。
“怕他個嘰霸,是有八個腦袋還是五個腚,操!”
老畢橫眉嘲諷:“要是給我整急眼,今天給他送火化場里直接回爐得他馬勒戈壁了!”
“別那么冒失老弟,你主要歲數小,還是沒吃過虧啊,人上有人、天外有天吶!”
老五沉聲說道。
“干人上人、捅天外天,不就一條命嘛,玩得起隨禮,玩不起吃席!”
老畢梗脖輕笑:“五哥啊,要我說你就是老了,膽子小了。”
“啥特么就老了,哥哥現在一宿響三炮,你能比我厲害啊?”
老五瞟了一眼,不滿的哼了一聲:“以前我也跟你似得七個不服八個不忿,五年前壓根不知道怕字咋寫,當時西城那邊有一伙狗籃子罵我丑,傳我耳朵里了,我當時單槍匹馬找到對方,對方差不多能有二三十個人吧,哥哥不吹牛逼昂,直接開掄,從那以后再也沒聽任何人說我丑了!”
“耳朵讓打聾了嗎..”
門口處幽幽的泛起一道男聲。
“噗..”
我瞬間被這話給逗噴了,順勢側頭看了過去,接著立馬情緒激動的躥了起來:“哎我操,小七!”
“哈哈哈,我七弟回來啦,龍哥我想起剛才要跟你說啥來著了..”
老畢一個猛子撲上去,狗熊捧苞米似得將對方牢牢環在懷中。
我興沖沖的的望向這個許久未見的弟弟。
還是那么瘦,而且還變黑了不少。
一襲雪白色的運動服,白色高幫運動鞋,寸頭泛著青茬,像是初春破土的新竹,利落得幾乎能削開凝滯的空氣,斜掛在身前的運動小包,倒給他添了幾分少年氣,凹陷的臉頰依舊鋒利如刀刻,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仿佛藏著歷經世事仍未熄滅的光。
“輕點我滴畢爺,我都快被你勒出尿來了。”
徐七千枕在老畢的肩膀頭上,朝我咧嘴打招呼:“瘦好多啊龍哥,眼圈咋那么黑吶?整宿整宿不睡覺啊?”
幾秒鐘后,老畢撒開徐七千,招呼他坐下的時候,我好奇的發問:“咋好端端跑回來了呢?”
“六哥要到魯東省收車,正好路過崇市,放我半天假,讓我回來跟大家伙敘敘舊。”
見我要掏煙,徐七千趕忙先一步從包里摸出一盒印著外文的香煙遞給我:“抽這個哥,六哥他們平常都抽這玩意兒,叫什么萬寶路,好像是國外的吧,我回來時候特意給你們帶了幾包嘗嘗鮮。”
“哪個六哥啊?”
老畢挑眉嘟囔。
“李彤濤啊,他在家里行六,在那邊所有人都喊他老六。”
徐七千塞到老畢嘴邊一支煙,隨即利索的點燃,輕聲道:“哥,六哥讓我轉告你,這次他就不過來了,等我們從魯東省回來,你必須好好招待,還說等我們到收車的地方四處轉轉,給你挑輛符合氣質的車當禮物。”
“盡特么整花活兒。”